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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秘史【18】

作者:徐燕晴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2-01-10

第十八章  彝族姑娘诗娘的美丽善良深深的诱惑着李凤林


干旱越来越严重,空气中常常弥漫着焦躁的气息,万物需要雨露,人也是一样的。空气中的干燥影响着人的情绪,人会变得性格焦虑、脾气暴躁。


  从舍色村开始的干旱持续不断地向周围的村庄曼延,一个个坝塘干得底朝天,一个个村庄只有到很远的箐沟里去挑地下水,没有地下水可以挑的,就只有到附近有水的村子里,以一车包谷换多少车水的方式买水吃。


  这真是百年都未遇到的干旱啊!人与人之间、村与村之间因为争水而闹出了许多纠纷,各地发生的纠纷不断上报到李凤林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弄得李凤林焦头烂耳、无处发泄。


    督玛自从沾染上鸦片以后,对孩子的教育与辅导也放松了不少,一门心思只想着抽大烟的事情。对于孩子的教育与督玛抽大烟的事情,李凤林曾经几次委婉的劝说过她,但督玛依然我行我素,鸦片毒瘾不是说戒就能戒掉的,督玛依然不为李凤林和孩子而有所改变。


  两个孩子受李凤林和督玛的影响,尤其是受督玛的影响,在嗜书如命而又好奇的年龄,他们就喜欢翻看督玛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的书籍。这些书籍成了两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一笔不小的精神财富。


  督玛有时间又有心情的时候,也会跟孩子讲一些神神怪怪的故事,亦或是真实的历史事件,他们最爱听的当然是历史故事,曹冲称象的故事就是他们最爱听的。这天,小的孩子又在翻看督玛的书,翻着翻着就看到曹植的一首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耀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


    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小儿子李斯越有几个字弄不懂,他还想缠着母亲督玛讲讲这首诗的意思和关于曹植与洛神的故事。


  督玛的心里惦记的偏偏是小街的烟铺里弄到了一些上好的青烟膏,她想去看看,因此,便没有耐心给儿子讲故事,她不耐烦地急急忙忙打断了儿子的问话,儿子受了委屈,哭着来找李凤林告状,李凤林一听,火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孩子的手就直奔督玛的房间来,督玛换了衣服正好要出门。


  于是,一场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争吵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人一吵架,总在气头上,气头上就容易说一些彼此都伤自尊又伤心的话,两个人虽然吵的时间不长,但这是他们自从成亲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的当着孩子和下人的面吵架。


  其实,督玛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是她没有道理,但她觉得李凤林伤了她的自尊,让她无法面对孩子和下人,任性的她为了保住所谓的自尊,她采取了更加冷淡而冰冷的态度对待李凤林。


  督玛变本加厉的态度让李凤林鬼火,他的心里憋得慌,又不能找人倾诉,天黑了,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他来到马厩,牵出父亲留给他的那匹宝马,翻身上马,骑着马上随着马走。


  他想不透督玛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让他想着就觉得伤心的女人,想当初,他们才成亲那几年,夫妻是何等的恩爱,督玛又那样年轻漂亮,她集千种风情、万般妖媚为一身,李凤林天天看着她想着她都嫌爱得不够。


  现在,督玛还是那样的年轻、漂亮,可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和督玛两个人越来越生疏,越来越找不到爱的感觉,两个人之间冷冷淡淡的,有的时候还会生出些许虚伪的感觉来,一切都仿佛那样的不真实。


    借着朦胧的月色,李凤林随意的让马慢慢的走着,等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时,才知道马儿走在了前往舍色村的路上。


    是啊!近一段时间,尤其是认识了诗娘以后,李凤林到舍色村的次数不自觉的就多了,每次去,他都要到诗娘的家里去看看她们母女两人,看看她们在生活中缺少什么?连马都认识路了。俗话说,好马知前途,他自己心里想的,连马都清楚,慢慢的,诗娘和诗娘家的一切渐渐的占据着他的心,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走出督玛的视线,走进诗娘的心房。


  随着李凤林和诗娘接触次数的增多,诗娘的人格魅力越来越让李凤林赏识,它勤劳、美丽而善良,在他的心中,诗娘的重量与砝码在不断增加。


  作为一个年轻的土司、乡长,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和任何喜欢他的女人相好,更何况,他爱诗娘,从诗娘每次看他的眼神里,他也读出了一种异样的爱,但他从来都不敢和诗娘走得太近。是因为他还在深爱着督玛?还是因为成亲那天当着岳父的面所发下的誓言?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夜已深,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睡梦里,只有偶尔猫头鹰凄厉的鸣叫声划破寂静的长空。李凤林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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