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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秘史【14】

作者:徐燕晴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10-17

    第十四章  地下组织在维则的诞生让土司李凤林在徘徊 

 

经过了一个夏天高温高热以及充沛雨水的滋养,封山的草长得跟人一样的高,密密喳喳的长满山岗,洼地,使森林茂盛得让人沉醉。

 

那个时候,彝族人居住的房子都是草房,偶尔也有瓦房,但是,瓦房毕竟屈指可数,像李凤林家那样气派的瓦房,那就更是灿若星斗了。大家住的基本上都是草房,住草房便要有盖梁子的草,草还要好。

 

封山上的草和树是官府出了俸银请人看守的,草封好了,每年进入寒冬腊月,农活少了,有人家的草房需要更换茅草,爱热闹的彝族人就会相约着亲朋好友到山上来割草,到那个时候,封山才有茅草可以割。

 

割来茅草,换下腐朽的茅草,第二年的雨季一到,连续不断的降雨才不至于让房屋漏雨。今年的茅草长得非常好,非常茂盛,眼看着再过个把月就到了开镰割草的时候。

 

张吉家的牛在有专人看守的情况下却走出了主人的视线,独自悠然进入封山的林子里痛痛快快的吃了一大片的草。吃的不算,还踩倒、糟蹋了不少的茅草。而这些茅草都是要用来盖茅草房的。

 

进入林子后正在吃得尽兴的牛被巡山员抓到以后,牛主和巡山员双方争执不下,吵了起来,态度蛮横而粗鲁的牛主差点还打了巡山员,无奈的巡山员只好把牛牵到乡政府来,请求乡长李凤林主持公道。

 

按理来说,按照张吉家牛糟蹋掉的草的多少,该罚张吉家三斗的包谷。可是,张吉家被罚三斗包谷以后全家老小都得饿着肚子直到粮食收割回家里。针对这一情况,李凤林是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就在两边都扯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土司府里进来了一个人,干净、整洁的中山装里裹着矮壮却结实的身躯,微黑的皮肤衬得两眼炯炯有神。李凤林愣了一下,这不是在县师范讲习所一起读书的毕恒光同学吗?几年没有音信,怎么还是一副学生样子。

 

李凤林放下手里的事情,罚牛主等秋季粮食收回家以后,交两斗给巡山员作为赔偿;如若不服,则按照封山规定,没收牛主的牛归巡山员。牛主一听,也不敢争了,赶紧牵着牛回家,巡山员也见好就收。处理了这边的事情,李凤林才热情的把毕恒光请到正堂里。同学一别几年,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毕恒光说,讲习所毕业后,他在师大附中老师的帮助下,又到昆明读了两年的书,在他读书期间,他的父亲自作主张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未婚妻是毕恒光的表妹。毕恒光因为不满意于志不同道不合的未婚妻,成亲那天都未能到场。父亲就让表妹抱着一只公鸡代替毕恒光成了亲。

 

成亲以后,毕恒光碍于家人和亲戚的压力承认了表妹这个妻子,妻子是个孝敬父母的好媳妇,毕恒光师大附中毕业后在路南、弥勒、泸西一带到处混日子,一天到晚到处忙,也就很少回家,因而至今仍然膝下无子嗣。

 

李凤林问起这几年里毕恒光都在忙些什么?毕恒光却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李凤林的问话,他说,他现在就在维则的民族学校教书。学校离土司府不远,所以就抽空到土司府里来会会老同学。

 

他们聊了很久,在聊的时候,主要是毕恒光讲,李凤林在静静的听,毕恒光从中国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讲起,甚至还讲了我们的民族,讲中国的事情,以及维则最近发生的小事情。

 

李凤林发觉毕恒光的思想都很超前、有远见、也很革命。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思维方式和选择生活的自由,但总的来说,李凤林也希望他治理下的百姓能够丰衣足食、平静安宁,百姓安宁了,他的土司、乡长地位也就安宁了。社会的安宁也是他想要和希望的生活。

 

这次闲聊后,毕恒光所讲的一切让李凤林长久的回味,李凤林从毕恒光的讲话中听出来,毕恒光不是共产党的话,至少也是一个亲共分子,如果,毕恒光是共产党的话,他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天下一分为二,国共合作不成后又分开,分开后的共产党和国民党正在远方打得不可开交,李凤林痛恨国民政府不顾民情死活的腐败贪污行为,他虽然是国民政府的乡长,但从内心来说,他不排斥共产党,只是他对共产党的一些做法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偶尔李凤林他会到学校里看看儿子,顺便到毕恒光在学校的宿舍里去坐坐,和毕恒光聊聊,他看到毕恒光有时似有意,有时又似无意地把那些与进步沾边的书籍放在桌子上,那些书仿佛就在等着李凤林去翻看似的。

 

李凤林并未一惊一咤,他也装傻,看见了也跟没有看见一样,李凤林也是接受过洋学堂教育的人,进步的书籍他在学校里也接触过。

 

又是一年的深秋,淅淅沥沥的雨丝拉开了冬天的序幕。

 

屋里温暖的火塘边,火烧得很旺,李凤林坐在火塘边吸着水烟筒,管家杨福则在一旁扒拉着算盘,在算着今年的租子到现在到底收了多少,于是,扒拉算盘珠的声音混合着咕噜噜的水烟筒声响起在这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屋外,静悄悄的只有雨丝飘落在瓦檐上汇集成雨滴嘀落在地上的嘀嗒声。

 

突然,连续的狗吠声打破了夜的静谧,继而,李凤林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李凤林一声吩咐,管家杨福去开门,进来的是毕恒光和另外两个李凤林并不认识的人,几人坐在火塘边一边暖身子,一边闲聊,李凤林知道,在这样寒冷的雨夜,毕恒光这位老同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就开门见山的问毕恒光有什么事情,毕恒光吞吞吐吐的不好开口,李凤林见状,便支管家杨福先去睡觉。

 

杨福走后,毕恒光爽快的说,他想给李凤林借几支枪!毕恒光知道,李凤林经过前几年倒卖鸦片以后,手里已经存下了不少的枪支弹药。

 

毕恒光一开口说是借枪,李凤林一惊,李凤林隐隐的知道毕恒光是个进步人士,猜测中或许是个共产党员,但未想到毕恒光会给他借枪支。如此看来,毕恒光除了教书以外所从事的工作已经远远超乎了他李凤林的想象。

 

李凤林心里清楚,借枪支就要成立武装,那是和国民政府对着干的事情,他是国民政府委派的一个乡的乡长,他的老同学,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从事共产党的活动,如果,事情一旦败露,他被供出来的话,那就谁都救不了他李凤林

 

原来,早在几年以前,毕恒光就加入了共产党,曾经任弥勒、泸西、路南地委书记,经过几年的磨练,已经成长为一个卓越的共产党员。

 

这一次,他是被党的地下组织专门派到维则来的,任维则地区和周边地区的地下党地委书记,负责这个片区的地下工作。这是地下的,暗里的,明着的,他是省立维则民族学校的一名合格的老师,他带来的两个人就是他手下的两名工作人员。

 

他们给李凤林详细分析了国内政局发展的趋势,明确指出,新中国的建立那是迟早的问题,国民党的垮台同样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借枪支毕竟不是小事,李凤林不敢贸然的答应。他毕竟还是国民党的乡长。

 

火塘边长时间的尴尬以后,毕恒光先开了口,他说,希望也相信老同学是一位有着进步思想的开明人士,不久的将来,新中国建立起来以后,李凤林也将成为一位有功的功臣。

 

该讲的他们都讲了,第三天晚上,他们再到土司府来找李凤林。

 

狗吠声再次响起,李凤林半夜开门送走了毕恒光三个人。

 

李凤林一夜没睡,他在火塘边想了一夜,乱糟糟的思绪依然理不出个头绪。

 

第二天早上,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心里结下愁绪的李凤林吃不下睡不着,督玛看到李凤林坐立不安的样子,便询问李凤林,可李凤林沉闷地什么也不肯说。

 

是啊!作为一个土司,国民政府的一方官员,他治下的百姓里竟然出了一位共产党的地委书记,而且还是他的同学,他把这一消息悄悄送到县府,只要毕恒光被抓,他就为国民政府立了大功,可立了功他李凤林又有什么意思呢?最终能得到什么?想当官,前几年凭着干爹的关系就当大官了,是他不愿意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司府才留在这里的。

 

再说共产党,他能以星星之火燃遍大半个中国,说明代表着太多广大人民利益的新生人民力量是可敬畏的。这种反反复复的心理折腾得李凤林不知如何是好,几次,他都想让管家杨福备马到县府去,但又几次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第二天一天,李凤林都在患得患失的矛盾中捱过去了,毕恒光想到他这里借枪支的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又是一夜无眠,到了第三天早上,雨停了,压抑的乌云不见了,一轮喷薄的旭日经过半个月雨水的洗礼从东方冉冉升起,世界变得如此靓丽,透明。

 

晴朗的天气给了李凤林很好的心情,李凤林并不是一个十分信仰迷信的人,但是,他还是相信某种预感,天气的突然转晴让李凤林豁然开朗,天气的转变难道会预示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借枪支毕竟是件大事,李凤林觉得还是应该和妻子督玛通个气。

 

中午吃过饭,李凤林把督玛喊到卧室里,大概的和督玛讲了事情的经过和他自己的见解。

 

听了李凤林的一席话,对于毕恒光竟然有胆量到土司府来借枪支成立武装队的事情还是让督玛感到震惊。

 

督玛毕竟不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她也读过不少的书,也了解不少世事,如果是男人,督玛也会做出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来。督玛在震惊之后,对李凤林说,共产党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烫手的洋芋既然已经接到了手上,就不要抛出去,为以后留条路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督玛的一席话,更坚定了李凤林的想法,在政治见解上,夫妻能够心心相应,让李凤林的心情无比畅快。他这才发现,由于夫妻生活中的不和谐,他已经好几年都未好好看过督玛了,这个他曾经为之神魂颠倒的妖娆女人一点都没有老,不断增加的岁月并未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留下任何印记。和当年一比,唯一改变的是妖艳没有了,脸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神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凤林的心情与拨云见日般的天气一样明媚,下午,李凤林骑着马和徐景春、管家杨福到长湖边打猎,长湖有水有林子,林子里便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珍禽走兽,有枪支在身上,珍禽走兽被猎到的可能性就大得多。

 

夕阳西下时,他们已经打到了好几样猎物,驮在马背上回到土司府,拿到厨房里,晚上的下酒菜就添了好几样。

 

这一顿酒,李凤林喝得很豪迈,因为心里有了主见,有一种渴望去做某种大事的义无返顾和掩饰不住的喜悦。

 

酒席散去,徐景春喝得醉醺醺的由家丁扶着回了家,杨福也已早早睡去,李凤林独自一人坐在火塘边,边烤火吸烟筒边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客人的到来。

 

夜已深,寒气越来越重,还好,屋里燃烧的火塘趋赶了寒气。一阵狗吠声,李凤林大步跨向门口,为客人打开了门。

 

毕恒光看到院子里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一把紧紧握住了李凤林的手。

 

来到火塘边毕恒光才开了口,关于借枪的事情,他说他对老同学的了解如果没有八成的把握,他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土司府开口,毕恒光的开口同样是挺而走险又被形势所迫。

 

原来,共产党的上级领导从缅甸仰光秘密潜伏回国来到云南,送来了党的指示:中国的长江以北解放的声势一浪高过一浪,国民党在战场上是节节败退,可是,到了长江以南的地区,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依然处于艰难中。这次党的领导来到彝族人集聚的圭山地区,在分析了国内政局以后,明确提出:在广大的山区,要发动广大的劳动人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大山、利用深山林子作为天然屏障,积极开展游记战争,配合好北方战场,给国民党以沉重的打击,加速腐朽的蒋家王朝走向灭亡。

 

李凤林给了毕恒光十支枪,他觉得十支枪正好不多也不少。

 

于是,云南的解放,李凤林管辖下的圭山,游击队员打响了第一枪。圭山地区的地下革命武装让国民党政府恼火异常,国民政府加紧了对圭山地区地下革命力量的打击与围剿。

 

国民党军队借口打击地方游击队,从而发动频繁骚扰,这让广大彝族地区的人民再次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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