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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秘史【13】

作者:徐燕晴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10-17

第十三章  当罂粟花再次飘飞的时候,云南的鸦片让人感到饥饿
 
    这一年是一九三八年,这年在李凤林的一生中也是一个多事的年头。
 
    罂粟种植在广大彝族地区的推广经过几年的发展与壮大,已经初具规模,有地必种粮食,种粮食必种罂粟,粮食是百姓安天下的根本,罂粟是钞票,是人们购买任何物品的通行证,说媳妇要问收了几碗烟膏,因为有几碗烟膏就有多少钱,有多少土地。因而,娶媳妇靠种罂粟,起房建屋生孩子过日子靠的都是罂粟的种植。
 
    罂粟的种植由于面积的急剧铺开而导致价格有所回落,但是,种植罂粟熬制烟膏依然是人们换取支付生活费用的一种很重要的生活方式。
 
    人们的生活和生产已经离不开罂粟的种植和烟膏的买卖。
 
    烟汁还未熬成鸦片烟膏,各种有关中国人和日本人打仗的消息纷纷传来。
 
    各种小道消息一个比一个更坏,战场离南方小镇维则是很远,但是,法西斯国家掀起的世界范围内的大战扰乱了世界经济秩序。
 
    维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世界没有任何联系,可世界有时候又是一个休戚与共的整体。
 
    维则种植罂粟,熬制出来的鸦片,需要通过李凤林以及各种商人把鸦片运到省城昆明,由省城昆明的银行收购以后由马帮驮到东南亚的缅甸一带进行交易,交易后的鸦片再由各种肤色的商人贩卖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世界战争的爆发阻断了云南通往东南亚的交通通道,鸦片无法运到东南亚。李凤林和来来往往的各种商人都停止了对烟膏的收购。
 
    商人的消息是灵通的,他们都在等待,在观望,他们的态度让种罂粟的人手里的鸦片无法兑换成钞票。吹烟的人毕竟是少数,人们熬制出来的烟膏,昔日是财富的象征,是人们的衣食住行的关系所在,如今却成了毫无用处的东西,一快快黑漆漆的东西,费了精力不说,这个让人恶心的东西,吃是吃不成,丢了又可惜,往年可以赚钱的宝贝如今一文不值,世事的发展让人不可预测。
 
    又是一个属牛的日子,李凤林在家丁的陪同下从土司府向小街走来,街上很热闹,各种各样的货物摆断了街,有批发转手的,也有自己生产的土特产。
 
    在这些等待出售的货物中,最多的当数鸦片,鸦片最金贵时是用等子称称着卖的,如今,鸦片烟膏就放在碗里,一碗碗里装的尽是一砣砣黑乎乎的烟膏。往年看着那么可亲可爱的鸦片,如今在李凤林的眼睛里无异于最肮脏的东西。
 
    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看得李凤林几次都想呕吐。有人过来跪在李凤林的脚前,乞求李乡长把他的烟膏买走,他一家老小还指望着靠卖了这碗烟膏度过饥荒呢。
 
    李凤林羞愧而无语了,鸦片是他最早倡导在彝族地区最先种植的,鸦片也为他赚足赚够了银子和银票,但如今,卖不出去的鸦片膏让他怎么办?
 
    再说,每年的春天到夏初,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这个季节是个逃荒要饭的季节,往年,碗里的那块烟膏就是这个季节度过饥荒、捱过饥饿的粮食。今年鸦片烟膏到处都是,没人收购,自然卖不掉,卖不掉烟膏就得忍饥挨饿。
 
    每个街天,百姓都会拿上烟膏来到街子上,企图碰到好运气,正好把烟膏给卖掉,每个街天人们都兴致勃勃、满怀希望的来,傻傻的站一天等一天,最后又垂头散气、心灰意冷而含着饥饿的回去,这救命的东西如今怎么也救不了命。
 
    不少人家的锅里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日子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局面,弄不好就要有人饿死。在人吃人的社会,饿死人的事情自古就有,并不奇怪,李凤林怕的是因鸦片无法卖出去而导致民愤民怨。
 
    这民愤民怨可以毁灭世界,也可以毁灭李凤林的一生。
 
    人们痛恨日本人,在亚洲,是日本人发动的战争阻断了人们的财路,断了人们换取粮食度过饥荒的生命之路。
 
    渐渐的,饥饿而无奈的人们把恨转到了李凤林身上,是他当初拼命鼓动大家栽种罂粟,才让佃农们也拼命的载罂粟,可罂粟不像粮食,粮食卖不掉可以留着吃,罂粟熬制的言片如果卖不掉,吃是不能吃,用是不能用,如今能看不能吃的鸦片烟膏卖不出去,李凤林又不收购,罪魁祸首还是他李凤林。
 
    人们的不满情绪在一点点的增加,开始时,大家只敢在背地里发几句牢骚,慢慢地,李凤林都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人群中那一双双极度不满的眼光,政治嗅觉敏锐的李凤林心里清楚,如果再不采取赈灾措施,仅凭那一双双不满的眼神就能够掀翻土司府。
 
    李凤林来到省城昆明,乞求当年鼓动他种植罂粟的干爹张副省长帮忙出主意想办法,民怨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敢呆在维则了,他不敢呆着维则了,他得出去躲躲。
 
    其实,不要说在昆明,就是在整个中国和东南亚地区,甚至整个世界的每一个国家,哪里都和维则的现状差不多。
 
    张副省长写了个条子,让李凤林到省民政厅去拨点赈灾款,回去以后先买点苞谷杂粮,先对付着再说,全省都在饥荒,有的地方已经路边有因饥饿而死亡的人了,如今的省民政厅也只有哪里急要先给哪里一点。
 
    李凤林从省民政厅领了赈灾款以后,赶紧回到县城,从县城的街子上购买了几十驮粮食用马驮回维则的土司府,李凤林把各个寨子的头人召集到土司府里来商量。
 
    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李凤林只好让头人们回去以后把自己所在寨子里已经断粮食的人家有多少,缺多少粮食报到李凤林处,由李凤林和其他几个头人在商量着酌情分配。
 
    彝族人是一个宽厚而善良的民族,他们世世代代以吃别人的救济粮时为耻辱,这样,在赈灾粮的分配上就容易得多,分多分少大家都没有多少争议,自古彝族人就是一个羞于伸手向别人白要东西的民族,如果不是因饥饿危及生命,危及家庭,彝族人不论如何也不会伸手给人要。
 
    甚至,家里粮食多的,还会分一些给没有的,互相帮扶着,饥饿就不再那么难熬,热心的彝族人自古就有相互帮忙的风气。
 
    在李凤林积极想办法赈灾的时候,教会也力所能及的做了一些有利于度过饥荒的事情。
 
    教会的保罗神父和嬷嬷带领着教堂工作人员利用礼拜天,教徒都集聚在教堂做礼拜的机会,熬制粥饭让教民度过饥荒。
 
    一桶桶用苞谷细细的颗粒熬制出来的粥饭摆在了教堂门前,粮食的香味弥漫在教堂的周围,弥漫着维则村子,无论是入教的还是没有入教的饥民,只要他们来了,都可以得到一点,许多人就是闻着苞谷稀粥的香味来到教堂的。
 
    那个时候,许多人称天主教为磨苦教,当年,他们在保罗神父的苦苦动员下依然不愿意入教,可如今,饥饿的人们觉得磨苦教也是那样的亲切,许多彝族人就是在这次饥饿中放弃了民族的自然崇拜而走进教堂,走进耶稣的世界。
 
    粮食和救济的粥饭都不多,但可以救命,在广大的维则地区,彝家村寨,只要春天一过,夏天一到,田野里各种野菜纷纷长出来,绿油油,一片一片的;各种山上的野果也挂上树枝,饥荒就算度过来了,虽然没有粮食,但人们不至于挨饿而死。
 
    中日战争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日本侵略者的战场一路南下,西南联大迁到省城昆明,省城的中学为了把学校腾出来给远方尊贵的客人,只好再往其他州县搬迁。
 
    同年九月,省城师大附中迁到县城,县一中的校长说:“国难当头,应共体时艰,附中迁来我县,并同我校在一起,他山之石,多可做借鉴,应互相尊重,互相支持,办好学校”。
 
    县一中的学生闻讯后也纷纷表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县一中将文庙内的办公室、图书室、部分教室、操场与附中共用,甚至连供奉列祖列宗的各大户人家的祠堂都用上了,附中的学生和险种的学生大家共同在一个学校上学,在同一个操场上上操。教室不够了,哪里方便上课,学校就在哪里。
 
    如此,老师也在混合着讲课,师资共享,无论哪个教授讲课,只要学生有空,都可以去听,这一宽松的政策为这所县立学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学识上的大跃进。
 
    一个县城突然来了几百上千的人,再加上家属等各种来的人员,一个南方边疆平静、温馨、宁静而平和的小小县城仿佛在一夜之间沸腾了,许多从未出过远门的人们看到这各色各样的人群,他们中有有钱的绅士、全国闻名的学者、教授,也有逃难要饭的花子,这些人晃得小县城的人们眼花缭乱。
 
    来了那么多的人,这些人要吃要喝还要住,于是,平日里常常空着的马店、客栈挤满了客人,有的是租了房子住下来的,也有的就在马店关马的地方铺垫上稻草,在铺垫的稻草上相就着就可以睡觉。
 
    住的甚至可以在墙角随便蹲蹲打发掉,或者是谁家的房前屋后、亦或是田野的稻草堆里。吃的却怎么都要花钱,于是,各种物价翻着翻的往上涨,尤其是粮食的价格,别的东西不买可以应付着过下去,人生了一张口不吃就不行了。
 
    对于一个很小的地方来说,大县城就是一个大环境,小镇就是小环境,小环境受大环境的影响、制约,县城的粮食价格上涨了,小镇的粮食价格也相应发生波动,还好,广大的农民是以自给自足的经济为主,波动的价格并未对维则地区的人们生产生活带来多少大的影响。
 
    九月朝北斗,南方丙丁火,老天爷要多出太阳少下雨。因为,一年一度丰收的季节到了。
 
丰收的季节到了,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年,只要庄稼未收回家里,装进粮仓都不能够算丰收。苞谷黄了,稻谷翻卷着一层层的金浪,辣椒红红火火的坠满枝杈。
 
    这个时候,丰收的季节就们就开始了忙碌,他们要忙着乘秋前秋后那晒破皮的毒日头里赶紧收割苞谷、稻谷,再忙着把庄稼翻晒好了收藏到楼上。
 
    粮食收回家装进仓里,之后再忙着在冬雨到来之前种下小春,也就是麦子、豌豆等杂粮。由于前一年鸦片价格的市场行情不好,到了这一年,人们已经不敢轻易的种植罂粟了。
 
    这是一年里最忙的季节,人们不仅要忙着收还要忙着种。
 
    对于秋天这个丰收的季节来说,是最赋予诗意,也最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尤其是对于一个远离故乡的游子来说,家乡的一切都会牵动着游子心底最敏感的神经。
 
    乡愁的心绪一旦打开便无法收回,夕阳下,当兴奋了一天的倦鸟都在归家时,保罗神父常常会看着火烧了半边的天空发呆。一样的天空下,这里还算是安静而平和的,可远在法国的家乡呢?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保罗神父到中国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期间回过几次家乡,回到家里看看年迈的父母和哥哥妹妹。看看家乡一年比一年变得更加美丽,家乡的秋天同样是最美的,可如今,欧洲在打仗,法国、英国和意大利、德国打。
 
    从教会传送过来的各种资料中,保罗神父能够详细的了解到战争的进展情况。最近,家里已经来了几封信了,讲的都是战争的事情,最让保罗神父伤心透顶的是最后一封信里,讲了神父唯一的哥哥为保卫法国主权与领土的完整而英勇地战死沙场,剩下嫂嫂和父母亲以及妹妹只有离开已经被法西斯占领的家乡,流离到远离战争的地方去躲避灾难,因为家人的转移和战乱,保罗暂时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保罗神父只要一想到国家在打仗,哥哥已经战死,家乡已沦陷,流离失所的家人不知现在身在何处时,心急如焚的保罗神父便急得夜夜睡不着觉。
 
    按理来说,作为一名终生敬仰上帝的神职人员,战争虽然与他关系不是很大,但国恨家仇就在眼前,身处在中国这个远离战争的南方边境小镇,保罗神父的心却在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呆不下去了,他要回去,回到法国,为死去的哥哥报仇,把可恶的法西斯赶出法国,尽一个爱国的热血男儿应该尽的义务。
 
    保罗神父来到土司府,他来向李凤林告别,也想说说心里话,此后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桔红色天空下,夕阳正自西沉,晚霞很美,法国家乡小镇也有这样桔红色的云彩,这里的百姓在收割、在忙碌,脸上都在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可远在法国的家乡,人们却在战火的灾难中求生,想到家里的来信,从未掉过眼泪的保罗神父流下了眼泪。
 
    李凤林陪在保罗神父的身边,静静的听保罗神父讲家人、家乡和异国的战争,浓浓的离愁别绪伤感的弥漫在心中,让人牵心牵肺、无法排遣,真是:愁还未下眉头却又上心头。
 
    保罗神父已经向大修院的主教递交了呈辞,他要会法国。
 
    就要分别了,或许只是短暂的,战争一结束,保罗神父就回来了,这里的天主教堂还等着他;或许这样的离别就是一生,李凤林尽朋友和地主之谊,邀请保罗神父晚上到土司府共进晚餐,为保罗神父饯行。
 
    晚餐很丰盛,还有一坛尘封了多年的苞谷酒,神职人员是禁酒的,尤其是烈性的白酒,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保罗神父和李凤林放开的喝,不醉不休,一醉方休。
 
    第二天早上,教友们听到保罗神父要回去打仗的消息,纷纷赶来向保罗告别,教友们带来了家里的土特产,也带来了眼泪。
 
    几年相处,保罗神父温和、睿智、宽容,他的为人得到了教友们的认可,他们舍不得神父走,但神父在国难当头,去意已决,任何的挽留都没有用。
 
    教友的情谊神父可以带走,但他没带走任何人送的东西。
 
    李凤林由于前夜醉得太厉害,醒得也晚,就在神父即将离开的时候,李凤林才赶到。李凤林送来了一把彝族的战刀,战刀是祖先留下来的遗物,做工精细、锋利无比,在此情此境,李凤林觉得只有送这样的礼物才能够表达心中的所思所想。
 
    李凤林希望战刀能保佑保罗神父平安,能够多杀几个法西斯,为兄长报仇,还法国和平、富裕,也期待这等战争结束时,保罗神父还能够回到维则来,这里这是保罗的第二故乡啊。
 
    就要分别了,路边,几个头顶黑布而文文静静的嬷嬷在默默的流眼泪。
保罗神父走时带走了李凤林的战刀,也带走了维则地区广大彝族教友的真诚祝福与祈祷。
 
    保罗神父走后,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大修院新派来的尹神甫是个临周边地区教徒世家出身的神职人员,尹神甫是个白净而斯文的小伙子,他的到来,结束和改变了几十年里都由法国人做神父主持教会工作的局面。
 
    战争直到一九四五年,在全球范围内才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在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前夕,有一天的中午,在维则晴朗而广阔的天空下,有人突然看见炫目的太阳被七色的彩虹圈了起来,使太阳显得那样炫目,那样璀璨!这样的天象在维则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人们都跑到外面来看这奇怪的天象,有心怀恐惧的,也有认为是吉象的,村子里一位最先告诉李凤林天象的毕摩,在迷茫而惶恐的心理支配下,跑到村后的山顶上,把当时看到的,奇怪的一切用钻头刻在了石头上。
 
    结果没过多久,法西斯国家就宣布失败,日本人投降后陆续撤离中国领土。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在亚洲,中国人民和东南亚各国人民赶走了日本侵略者;在欧洲,法国人民和其他同盟国赶走了德国、意大利法西斯。
 
    在县城和各个乡,一张接一张的日本人投降的喜讯公告早已贴出去了,公告一再说明,在喜庆的日子里,届时将在县城举办大型的庆祝活动以纪念这一特大喜信。
 
    李凤林受县长的邀请,携督玛一同前往。
 
    在这举世欢腾、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县城的街道张灯结彩,尤其是灯笼,自古,灯笼就与喜庆和吉祥如意的日子沾亲带故。如今,大红的灯笼早已高高挂起,人们敲锣打鼓涌上街头。
 
    听到喜庆的声音,闺房里的小姐、小脚的妇人、爱凑热闹的孩子都走出了家门。街上,早已有师大附中的学生有组织、有秩序地举行游行活动,口号声、歌声、欢笑声声声不绝于耳,人人脸上都绽开了笑。
 
    赶走了日本法西斯侵略者,流亡的学生就可以回到曾经被侵略者占领的魂牵梦萦的故乡,回到日夜思念的家乡,回到可爱的校园,喜悦的心情伴随着震撼人心的口号声让贫乏日子里的空气都沸腾了。
 
   李凤林盼望着有一天,保罗神父能够满面春风的回到维则,回到他生活和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教堂,,他的第二个故乡,回到热爱他的教友中,但是,许多日子过去了,保罗神父音信全无。
 
   李凤林作为一方乡长,在流离失所的战争结束以后,他希望他管辖下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地过上平静而满足的生活,岂料,世界范围内的战争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和平,中国却走向了持久的内战。
 
    抗日战争才结束,国共战争又开始,外战变成了内战,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社会动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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