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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秘史【9】

作者:徐燕晴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08-30

 
第九章    彝族地区即将建立一所省立民族学校以培养彝族学生

    父亲去世以后的日子让李凤林消沉了很长时间,李凤林母亲的身体由于思念去世的父亲也一天天垮了下来,这个家因为老土司的离世而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和活力。

    看着家里谁都没有笑色的脸,弟妹们更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土司府里大家都低着头看李凤林的脸色做事。督玛看到李凤林消沉,开始时是悲伤所致,院子里的人都能理解,也情有可原,可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李凤林依然无精打采的打不起精神来做事情,在许多日子里,他就这样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无论坐在哪,一座就是一整天,李凤林的状况,对于一个偌大的土司府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应该说,时间是医治心灵创伤最好的良药,可时间偏偏在李凤林的身上停止了走动,看着一蹶不振的李凤林,督玛的心里充满了忧愁和悲伤。老土司的离去,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在现实中,老土司已经走了,这是事实,不愿意面对也要面对的事实。对于李凤林的一味沉湎,心急如焚的督玛不知道该如何来改变家里的现状,尤其是丈夫李凤林的忧郁,让李凤林走出心理的低谷,让土司府再次充满着欢声笑语。

    督玛常常当着李凤林的面逗孩子玩,并希望李凤林能够加入到他们母子的行列中,每次,孩子笑得再开心,李凤林都笑不起来。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李凤林有的时候偶尔也会抱抱孩子,逗逗孩子,但他的心始终就象被分走了一半。笑,笑得不开心;玩,玩得不尽兴,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孩子会爬的那一天。

    那天,天气有点闷热,在家里呆着反而觉得不如在外面院子里的树底下舒服,于是,奶妈带着李斯卓来到了四合院的夹竹桃下面,在盛开着鲜花的夹竹桃下面铺上一床彝族背小孩用的毡条被子,被子上放着一些小玩具,让小孩坐在被子上玩。

    李凤林坐在这边的屋檐下看孩子玩,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绒球,绒球滚了,小孩伸手去抓,一个趔趄,孩子扑腾在地上,继而孩子四手四脚的爬了起来,李凤林看到孩子扑腾在地上,先还惊叫着赶过来,接着当他看见孩子在地上爬的样子就象小猫小狗小牛在行走时,李凤林哈哈笑了起来,开心的喊:“赶紧来看,家里的小牛会在地上爬了”。

    家人听到李凤林的笑声、喊声都忙了出来,看到宽敞的四合院里小斯卓在地上爬,虽然是第一次爬,爬的样子也是那样笨拙、可爱,但爬的速度却很快,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全家人都开心的笑了。

    这一笑,吓得满地爬的小斯卓哇哇大哭起来,李凤林喋喋不休的讲着小孩爬的过程。于是,在宽敞的四合院里,拦不住的孩子的哭声和李凤林的笑声溢满了整个院子,也溢满了整个天空。这座沉闷、忧郁了半年的大宅院开始有了笑声和哭声,以及人们的喧哗声,四合院重新找回了作为土司府而存在着的活力。院子里的一切又在重新诱惑着院子外面的人们。

    是李凤林开心的笑结束了土司府里长期以来沉闷的局面。

    李斯卓会爬,是件高兴的事情,大家都想看看小孩爬的样子,看着在地上爬的孩子,李凤林的母亲开了口:“以后不准小孩在地上爬了,地上太脏,她带的孩子就从来也没有一个在地上爬过,不讲究卫生的穷人家的孩子才会在地上爬,土司府里的孩子在地上爬有失金贵的身份”。

    不准爬,奶妈就天天抱着,孩子先还哭着要下来爬,后来也就习惯了抱着,抱来抱去的不知不觉中,孩子就会走路了,督玛看着在院子里走路的小斯卓发呆,她在想,会走路的小斯卓就是一个被缩小了的李凤林,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神态,父子俩长得何其相象。

    李凤林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以后,才又回到原来的心理状态,被压抑了太久的心理和生理在这个时候才得到尽情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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