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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秘史【2】

作者:徐燕晴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08-30

第二章    十六岁的土司少爷认副省长为义父

    李凤林十六岁的天空是晴朗而洁净的,作为老土司的父亲,既有长远的眼光又有开明的思想,老土司先把李凤林送到县城汉人所办的国立学校去学习汉文,后来在李凤林的要求下又让他再次进入师范讲习所学习汉语。

    汉语文是统治阶级的文化,随着社会的进步、融合,同样作为将来统治阶级的李凤林土司就有必要学习汉文化。

    这天,是李凤林在讲习所学习结束以后回家的日子。老土司父亲派了两个家仆,牵着两匹马来到县城,一匹马驮着李凤林所有的书籍和行李铺盖,一匹马由李凤林骑着,从汉人所在的县城一路往山清水秀的山里赶。

    和煦的春风吹拂着万物,催开了已经孕育了一个冬天的生灵。树叶在一天天长宽、长长,柔柔的嫩叶随风飘荡;小草已经冒出泥土,舒展着嫩黄色的四肢迎接和煦而温暖的阳光;在这南方迷人的季节,花中最早的报春花已绽放得眉开眼笑,一片片、黄灿灿。林中,有快乐的百灵鸟在欢腾地雀跃、鸣唱,它们在以各自最愉快的心情欢迎李凤林这位求学归来、久别回到家乡的未来的统治者。

    “嘚嘚”的马蹄声敲响在这条几百年都在行走着的古道上,马儿每迈出一步,离家的路就越来越近。

    一路上,心情愉快的李凤林问这问那,从春节到学校再到现在也才三个月,可他觉得身边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觉得,家乡总有那么多的新鲜事物吸引着他,等着他去发现、去揭开。

    来接李凤林的两个家仆,分别叫杨基和李格,杨基比李凤林大两岁,李格和李凤林同岁。

    自小,父亲就让他俩和李凤林一起玩耍长大,三人自然就亲热、亲切得多,在三个伙伴中,杨基已于去年成了亲,妻子是比杨基大一岁的姑妈家的表姐。

    彝族人有个不成明文的传统习俗,既即嫁出去的姐妹家若生有女儿,弟弟或是哥哥家又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儿子,那姐妹家的女儿长大了,小女孩必须嫁给舅舅家的儿子,也就是彝族习俗中的舅舅为大。

    一个人成家就意味着长大了,杨基就比李凤林和李格成熟得多,平时,他们话也不多。

    今天,两个儿时的伙伴见到土司少爷,又分别了一段时间,话自然就多了起来,一路絮絮叨叨的,总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完的事,话一多,路就短,突然,李凤林问杨基:

    “杨基,今天属什么日子?”

    “少爷,今天属牛,正好逢赶街的日子”。

    听到今天是赶街的日子,李凤林的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马便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山村集市自有山村集市的魅力,几个山村集市相约起来,那个集市赶属鼠属马的日子,这个集市赶属牛属羊的日子,每个山村集市一个月赶四次街,生意人就围着这几个街来来回回的奔波。

    维吉就是赶属牛和属羊的日子。赶街做买卖的生意人是最辛苦的,才下半夜,打鸣的鸡还在做梦,生意人已经早早起床,或赶上马车牛车或挑上担子背上花篮,装上需要出售的货物,走在了满是露水打湿脚面的山间小道。

    浓浓的夜色还未开始褪去,生意人就赶到了,他们要认最好的摊位卖东西。勤快的生意人的到来,最早吵醒了打鸣的鸡和看家的狗,鸡的鸡鸣,狗的狗吠,鸡鸣狗吠又吵醒了鸭子和猪以及还在沉睡的人们。

    于是,能发出抗议声的都以不同的声音表示着不满与愤怒。等晨雾散尽,睡眼惺忪的女人用手指梳理着滚了一夜乱如茅草般的头发时,早晨的集市开始了。

    生意人和赶集的人们来自四面八方,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他们搬来了各种各样具有特色的商品,也捎来了地方经济的繁荣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信息,坝区的汉人拿来了白米白面、粗布洋布、丝绸丝线和自家烧制的碗筷瓦罐。

    山区的百姓挑来了玉米洋芋、珍贵的皮毛山货以及珍禽野兽,当地做生意的汉人则因势利导开起了狗肉羊肉汤锅,兼卖卷粉。

    无商不活,商人的到来激活了这一方经济,山村集市自有山村集市的热闹。

    维吉的集市是直直的一条街,从有一眼龙潭、几棵高大的大公鸡树底下开始,顺着中间的石板路一直延续到半里路以外。路的两边是高高低低、或好或坏的瓦房茅草房,瓦房很少,其余的都是茅草房。

    街头的大树底下是卖汤锅、卷粉的,在卖汤锅、卷粉的旁边是赌博的,街尾是卖土碗土罐的。

    李凤林和杨基一行三人走进集市时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正午时间,来自四面八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把温暖、和煦的春风搅成了盛夏的高温炎热,彝族人爱热闹,有事没事,到了街天都会去赶山街子。

    看着集市上满脸是笑容的人们,李凤林从马上下来挤进人群中,人群自觉地给尊贵的土司少爷让出了一点容身的位置,赶集的人们有认识李凤林的,便殷勤而卑恭地打着招呼:

    “少爷,好久不见,回来了?”

    李凤林学着汉人读书绅士的样子,微笑着含蓄地与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们点点头,有的还拉几句家常。

    在热闹的人群中,偶尔还会看见给李凤林下跪的老仆人,碰到这种情况,接受过新思想教育的年轻的李凤林总会脸红心跳。

    他和仆人们讲过,以后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时不能再下跪了,可有的仆人只要一看见李凤林和他的土司父亲,膝盖就变得软软的总是记不住。

    见到下跪的人们,李凤林的心里就会很别扭、难过,他无法忍受陈旧的陋习。见面下跪是一种极深刻、极顽固的封建陋俗。

    李凤林接受过新式教育,知道人与人从某种角度上讲是平等的,下跪就是在人格上不平等的一种表现。

    李凤林希望他从学堂回来以后,这一礼俗能彻底改掉。李凤林认为改掉陋俗同样是文明、进步的一种标识。作为未来这个地方新一代的统治阶级,他更希望自己治理下的彝族人民文明、进步、祥和。

    土司老爷对于儿子李凤林的做法有不同的看法,但李凤林只要头人父亲不在依然我行我素。

    李凤林从集市上可以看到,在这个彝族、汉族杂剧的村子里,如今的彝族和汉族不像原来一样,不再老死不相往来。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的彝族和汉族,他们平安相处,礼貌相待,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两个民族的百姓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接触、融合,就象他心里希望的一样。

    这个山区小镇是由汉人和彝族人组合而成的,彝族是这个地方居住最古老的民族,据说汉人是曾经任县令的祖先在维吉买下庄子后,先后有在城里破落而无生活来源的人们搬迁到维吉来的。

    破落后陆续从城里迁来的汉人里,据说还出过一位将军。那些传说毕竟离现实太遥远了,但也正因为有这些,才让少数在这里居住的汉人赢得了李凤林对他们的尊敬。

    汉人与彝族两个民族的群众隔一条小路居住,小路并不宽。李凤林清楚的记得,就在几年前,两个民族除了赶集的日子偶有接触以外,其余时间都处于鸡犬相闻,但老死不相往来的处境。

    汉人不屑于学彝族话,也没有机会学彝族话;村子里的主题民族,彝族人更没必要学汉人的语言,虽然这些汉人掌握着比彝族人更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技术,但汉人的存在是遭多数彝族人排斥的。占了这个地方绝大多数人口的彝族和彝族的土司,认为只要屈指可数的几户汉人安分守纪做个良民的话,彝族人是不屑于与这几个汉人打交道的。

    这样隔路而居却不相往来的岁月重复了几百年,直至清朝末期,法国传教士保罗.维亚尔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相承不变的习俗。

    法国传教士的到来,为这个既有少数民族文化又有汉人文化底蕴的小镇带来了更加神奇、灿烂而先进的西洋文化。三种不同的文化在这里发生冲突,并最终互相接纳、融汇而产生了一种新的文化。

    很多教堂里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李凤林在县城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听说过。比如,神甫挂块白布在墙上就可以看见图像的无声电影、相机以及黑白照片和喝油不吃草而又跑得飞快的摩托车。

    李凤林今天骑马从县城回到家就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可保罗.维亚尔神父从维吉骑单车,尤其是摩托车,到省城都赶得上中午饭。换了自己要是骑马上省城的话,那得走两天半的时间,时代在发展,在急速变化,如今,这样快的速度简直让李凤林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李凤林是维吉老土司的儿子,和保罗.维亚尔神父隔墙而居,看到神父在街道上、在宽敞的教堂院子里骑单车亦或摩托车时帅气的样子,让有一双明亮大眼睛的李凤林羡慕得不知如何是好。

    法国人保罗.维亚尔最初到维吉传教,就得到老土司的认可并接纳才得以安身,所以,在保罗神父学会骑单车、摩托车以后,李凤林便是第二个学会的。

    天主教的传入,法国传教士的到来,除带来了古怪稀奇的东西让闭塞的人们的眼界开阔以外,也为小镇带来了不少变化。

    维吉的彝族人民世世代代靠畜牧业和传统、原始的农业生产为主,汉人则以经商辅之于农业,即以经商耕读传家。

    传教士到来以后,为了在维吉落下脚并发展壮大起来,不仅要笼络住彝族人,也要笼络好汉人,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地和睦相处,才能把圣主的福音顺利地传达到世界各地各民族的心里,让普天之下的人民自觉自愿地接纳并从思想上接受天主的统治。

    神父从小恩小惠上帮助彝族人民,为他们解决生产、生活上的困难和疾病的困绕,同时又借钱给经济困难的汉人作为买卖经商时周转的资金。这样,彝族和汉族人民在无形中逐渐融合,并有不少人因此而入教。

    赶集走的这条山区街道并不长,李凤林他们三个人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很长时间。

    李凤林东看看西摸摸,怎么看都觉得新奇。杨基不忍扫李凤林的兴,但是,杨基和杨格前一天出发去接土司少爷时,土司老爷就吩咐了,让他们半路不能耽搁,尽早赶回家吃中午饭。杨基只好提醒少爷说:

    “少爷,土司老爷还在等着我们吃中午饭呢”。

    李凤林这才想起来,是得赶紧回家了。

    李凤林的家,也就是维吉的土司府,所居房屋是按照汉族四合院的格局来设计布置建盖的,围墙外是白色的墙面,配以青色的瓦,白石灰抹过的墙面上用黑色的原料画了一些彝族传统而简单的图案。四合院从两扇对开的大木门里进去,进去后右边东朝西的正房是九级石梯而上的大房,这里是土司府议事和接待公人办公事的场所,也是房屋的正堂,正堂中间按照彝族习俗供奉着三代近祖的牌位,也就是纳斯。从正房向下两边为厢房,是家人住的地方,也有客房。正房的对面为厨房,厨房里有一塘常年不熄灭的火塘。四合院的院心里种着两棵紫薇花,还有两棵夹竹桃。

    土司父亲告诉李凤林,夹竹桃是神父第一次来到维吉的时候,在想念家乡的时,可以看到家乡的景物,特从法国带来的种苗,天主堂门前也种着两棵,长得和土司府里这两颗一样茂盛。

    每年,夹竹桃的花还在灿烂,紫薇的花已经溢满眼眶,另外,还有不少各种各样种在花盆里面的名贵花卉,土司府里常年花开花香、姹紫嫣红。四合院的地板是经过石匠打磨得很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的,既干净、整洁又舒适。

    李凤林一行三人才到门前,就看到家人们脸上都挂着微笑进进出出,门口还有衣着时髦的陌生人。

    进了敞开的大门,家人赶紧向老土司禀报少爷回来了,老土司急忙让李凤林到正堂来叩见省里下来的政府要员。

    政府要员是省民政厅的张厅长。张厅长也是一位彝族人,长得浓眉大眼、口宽鼻阔、膀大腰圆,一副底气十足、气度不凡的相貌。

    李凤林依父亲的意思才要下跪拜见,张厅长早已一把扶住李凤林。张厅长一看李凤林,细细高高的身材,配以一脸白净、细腻的皮肤,精致而棱角分明的五官,加之优越的经济条件和所受教育熏陶出来的儒雅韵味,使李凤林在俊朗的外貌下已自多了一点玉树临风的逼人气势。

    张厅长看了,先自喜上心头,宾主入坐后一交谈。李凤林优雅的神态、不俗的谈吐更让张厅长爱之更甚,当场,张厅长便决定收李凤林为义子。

    土司府自有历史以来从未见过或来过张厅长这样的大官,家里人人早已喜上眉梢地忙出忙进,加之,李凤林被张厅长收为义子,更是喜上加喜,喜不自禁。

    中午饭因为这两件喜上加喜的事情而多加了菜,宴会便只有往后延。等到隆重的中午饭开席时,老土司和张厅长依彝族的风俗结为亲家。老土司命家人打开尘封多年都未开封过的苞谷酒。

    土红色的陈酒从四合院里弥漫开来,整个维吉的天空中便飘荡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苞谷酒的醇香味道。土司头人和张厅长各自割破手指把血滴入酒碗,之后,交换酒杯,一饮而尽。这样,各自的身体里都有彼此的血液在流动,这就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凤林也在两位长辈饮下血酒以后对张厅长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礼毕,一声“干爹”,让他们从此休戚相关、荣辱与共。这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的事情。

    张厅长这次冒险深入到彝族居住的深山腹地来考察,一是:受同为彝族人的省长的重托,到彝族地区了解国民政府统治下广大彝区人民的生产、生活情况;还有一则更深远的意思是:云南的鸦片,俗称“云土”,发展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时期。鸦片收入不仅是云南省政府财政收入的支柱、银行的基金,而且,银行的钞票也成为“云土”这一特定鸦片的“代金券”。

    前几年,为了打开“云土”的正式销售渠道,省政府首先从安南打开关节,通过安南,利用马帮将“云土”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东南亚各国。

    省政府直接经营的金融机构—新富滇银行就在巨额利润的诱惑下直接经营鸦片贸易,鸦片贸易的利润达到了五千万元的新滇币,占了整个地方财政收入的四份之三。

    云南最大的永昌祥、复协和、茂恒等大公司也直接经营鸦片,他们与大理等地集市上鸦片买卖遥相呼应,在缅甸的老街纷纷设立商号经营鸦片,在东南亚以交易“云土”为主的“烟会”热闹非常。英国人每年雇来的马帮都要带走上千驮的云南烟土。

    云南的鸦片“云土”在东南亚及其欧洲各国的销售行情年年看涨。张厅长通过考证以后,知道在广大的彝族居住地区,尤其是维吉的山区一带,海拔的高度正好是种植罂粟的最佳区域。

    汉族地区不需要动员,高额的经济利润便是人们趋之若骛的行动准则,汉人的坝区已经在大片种植,但在广大的彝族地区,由于受传统思想观念的束缚与影响,至今未种植过一棵罂粟。

    传统观念影响下的彝族人认为,种植罂粟和吸食鸦片都是坏的行为习惯,是为群体所唾弃的行为,他们宁愿守着自己的牛羊、守着自己的土地广种薄收地种点洋芋、荞子、玉米、苦荞等农作物,过着一种清贫但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会放弃做人做事的原则而去种害人也会害己的罂粟。

    在彝族地区,每个村子都有一条没有形成文字的村规规定,彝族人里一旦谁沾染上鸦片,这个人将是村子里的败类,将被人人所不齿,是全村和全族人的仇人,他会被撵出村子,撵出山寨,终身只得在外流浪。这样的惩罚是最重的,彝族人生存环境的恶劣让喜欢抱团的彝族人民,不会因为经济利益的驱动而破坏群体规则,最后一个人孤独地老死在陌生的地方。

    正因为彝族地区传统的思想观念,顽固地拒绝罂粟种植的做法,才让无计可施的张厅长想到了利用民族认同感来获得种植的突破。

    张厅长的一席话让李凤林愕然,他的国文老师跟他们讲过,当英国、法国等国家用洋枪洋炮打开中国大门的时候,鸦片也流了进来,这两样东西把中国搞得面目皆非、满目疮痍。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方都有罂粟和鸦片的流毒在腐蚀着人们的身体和灵魂,只有这里的彝家山寨,还是一片净土。对于这一点,李凤林就曾经庆幸自己生活的彝族地区还是那样的纯洁,还是一个值得高兴与骄傲的家园。

    这样看来,这片净土家园将不保,国际与国内对于罂粟种植和快速发展的趋势将是任何国家和任何个人都无法回避而又需要面临的严峻问题。

    张厅长这次来,不仅带来了任务,也带来了罂粟种子。

    任务、种子和推不开的亲家关系,让老土司为难了,作为头人,看见汉人因为吸食鸦片后,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和廉耻都不要,最后沦为人人唾弃的无赖,才制订了禁止种植罂粟、吸食鸦片的规定。如今,他又得身先士卒,带头动员违反自己亲手制订的规矩,这是何其难的事情,这跟自己抽自己的嘴巴有什么区别。彝族人最讲的是义气,更何况还有亲家这一层关系,从这层关系上来说,老土司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种植罂粟会不会开了禁吸鸦片的禁令而让鸦片在维吉泛滥?老土司和李凤林父子俩在担忧、在茫然中有一丝恐惧。

    张厅长走了,他带走的还有思想开化的李凤林并未婚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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