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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誓(长篇连载16-18)

作者:苏健康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08-29

十六

    蹲在茅厕里,他呆呆的看着顺溜口向上爬的蛆虫,这些蛆虫拼命地爬呀爬的,爬高一截又一头栽下去,可翻过身来,又继续往上爬呀爬的,循环往复,决不停止。他不知道这些小动物怎么会在茅厕里,不过他认为,既然是在茅厕里,吃的自然是尿屎了。

    “你们搞什么偏偏要拼命往上爬呀,难道你们在下面不可以活么?爬上来,你们就没有东西吃了,你们会饿死的呀!”

    眼看一大群爬到边沿上了,恰好他刚刚有了尿意,鼓足干劲一冲,那些蛆虫又都轱辘辘滚下去了。他觉得这玩意儿很好玩,那不,那些蛆儿又一队队地向上爬了,一点儿也不为刚才的失败而气馁。可谁知道它们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它们爬上来以后又要到哪里去。那边墙角有好几条,又一鼓作气地顺墙往上爬呀爬──爬到顶还不是又要翻下去?

    墙根一个小洞里钻出一个小蚂蚁,东奔过去,西跑过来,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有一条刚刚爬上来的大蛆虫,已经长出了一条小尾巴。

    小蚂蚁回头飞快地跑回了洞,马上又折转回来,后面一个接一个冲出了很多小蚂蚁,个个争先恐后,扑向那条大蛆虫,上去一下,马上又下来,让别的蚂蚁上,就这样不停地换着班。本来这蛆虫比任何一只蚂蚁都要大几十倍,可现在只是在扭曲翻滚。可能这些蚂蚁正跟这条大蛆虫玩耍儿,然而又不太象。蛆虫身上的蚂蚁越来越多,等着换班的简直数也数不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蛆虫似乎精疲力尽了,动作也越来越缓慢,于是这些小蚂蚁开始往洞口拖,算是得胜回朝,渐渐的接近了洞口。

    他看着看着,心中涌起了一股悲哀,用一根小棍轻轻一敲击地面,小蚂蚁全都散开了,丢下战利品,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

    这蛆虫从茅厕里爬上来,不知要排除多少困难。可是臭哄哄的蛆虫──生活在茅厕里,自然是臭的,蚂蚁拖去干什么呢?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又上茅厕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蚂蚁洞口躺着一条蛆虫──已变成了空壳壳。

十七

    在极静的村子里,我匆匆走着,忽然一条黑狗向我扑来,似乎全身是刺。啊,我的黑宝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不听我的呼唤了?它要咬我,它要撕我,它背叛了它的主子,它要六亲不认了。

    跑啊,跑得热汗淋淋,彻底离开它吧,可是回头一看,这畜牲还是追在身后,耳边风声呼呼,好吧,我敲死你,这棍棒也够大的了,可怎么打不死它呢?明明打在了它的身上,却没有半点作用,正好象打在棉花上一样。啊啊,它把我扑倒了。“阿香,阿香哪。”果真是阿香。

    狗的牙齿已经深深的咬进我的喉咙,阿香飘过来,手一轻摆,黑狗躺倒了──它活了二十多年了,脖子里怎么会有一根铜链呢?

    “阿香,阿香,你怎么不说话?”“阿香,你过来,过来让我瞧瞧你。”阿香的脸渐渐模糊。啊,我怎么走不过去,对了,我的脖子里也在套着一根铜链;怎么,怎么阿香脖子里也拴着一根金灿灿的铜链呢?

    是谁,这是谁,是老头,老头站不住了,他就要倒下来了。啊,怎么好象是要向我扑来。这幅画好可怕啊,那血淋淋的脸,堆着阴惨惨的笑容,叫人不寒而战,象是睡在冬夜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逃吧。”心里这样说。我控制不住,抬脚就跑,一闪身,冲出了一道大门,可是明显地,有一只大手向我头顶压下来:我的脖胫缩到胸膛里,翻着白眼望着他,那笑容让人彻底绝望,我想喊,但一使劲儿,嘴就被按进了胸膛,下巴好象就碰在心上,烫得要命,鼻孔里吸进的已全都是血。

    我闷不住,闷不住,再也闷──不──住──了。

    大地下沉,洪水涌出,火山爆发了。

    一阵打雷般的声音震荡着一切:“哈哈,你的誓言没实现,没实现。”我终于明白了,这老头就是那棵老香米树,难怪我对他这样熟,却从未听他说过话。

    我第一次听到了老头的声音,也许是最后一次吧。

    眼看着老头儿徐徐倒下了,可那余音还在我耳中震荡不已。

十八

    阿铁妈带着三个孩子,靠着几亩水田,几分菜地,苦苦撑着这个门户。年关的时候,天天下着毛毛雨,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有人眼看着三个孩子穿着破烂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冻得索索发抖,突然大起恻隐之心,提议当年的困难补助应考虑考虑这一家孤儿寡母。队长同意了,队委同意了,等发的时候──那应该是阿铁兄妹三人最激动的时刻,因为,一人可以穿一件崭新的衣服过年了;而且还会有一床薄被,一床灰毡。那么十几岁的阿铁,再也用不着和妈妈妹妹挤一张床了,那床破被──用很多尿布和麻袋片拾掇起来的薄被,再也不该一家四口人扯过去拽过来,老往边上加破布条子;况且,两个妹妹也已经十几岁了,也不应该隔着妈妈和哥哥睡了。

    然而,当阿铁妈叫欢天喜地的大双二双去领时,却空着手回来了。说是已经给了别的人家了,还说:“象你们这发子人家,穷死饿死也别想沾半点补助的边儿。”

    阿铁妈搂着三个孩子流了一夜的泪。

    只有阿铁没落一滴泪。

    补助当然没有领到,什么也没有得到,阿铁依然隔着妈妈和两个妹妹睡。

    只是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在一阵紧似一阵的爆竹声中,有人从院外边丢进了一包东西,原来是一些补过很多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只说叫收下,没有落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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