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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誓(长篇连载13-15)

作者:苏健康 来源:中国石林网 发布时间:2011-08-29

十三

    小镇附近的大乡小村,传扬着一个惊人的说法。

    在镇子北面百来里地的一个叫屯山的地方,有一大片黑色的房子,好象是一座大宫殿,确切一点说,更象一座寺院,只不过门窗、屋檐、板壁……全是用漆漆黑,围墙也全是用黑色石头砌成。

    说是奇就奇在,每天人们从那黑漆大门里拉出上千头大肥猪,也不见有人往里送猪秧。要说那么多的猪都是里面饲养的,看起来这房子又不够,可这里如此这般,天天一样,从不间断。这些猪供应了方圆上百里的地方,几乎所有的食品公司,猪肉店,可以说,都在经营这里出去的猪肉。这猪肉比任何一种肉的味道都鲜美百倍,价钱又便宜得令人难于置信,你用买一百斤猪肉的钱去买粮食来自己喂猪,自己的猪身上还背不了十斤肉。更令人叫绝的是:这肉吃了以后,特别的长力气,要出远门,只需要揣上一点点烤肉干,不时咬上一口,翻山越岭几百里都不会觉得肚饿,更不会感觉疲倦了。

    有这么便宜这么好的猪肉,谁还会去累死累活的养猪呢?

十四

    一个广漠的空间,在暗夜中泛着白光,老头静静地站着,仿佛早年间发誓的时候,我就跪在他的脚下,不,我们都跪在他的脚下,他在我们的心里总是很神秘的,但也是很安宁、很慈祥的。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道指令,轻声地告诉我必须去医治这老头,因为他的病是由我引起的。忽然有一个女孩子,我根本不曾见过的人,来做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妻子。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选择,也不需要去选择。

    我始终没明白,我的哪一点会引起老头的病痛,我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支配着,促使我去履行这一义务,也许,这种力量本来就存在,只不过我们不承认罢了。奇怪的是我竟然乐意去干,而且表现了从未有过的热情,尽管这完全是强迫性的。

    小车找来了,似乎不抬夹杆就是我的耻辱,于是我就象是在用脚步丈量一块无限延长的黑布。

    车子在飞奔,我破旧的运动鞋在轻松地擦响地面,不知道这鞋是怎么穿上的,三年多没洗了,也许可以熏跑一百里外的蚊子。

    这是仲夏夜,仲夏夜是美好的,没有蚊子就更妙了,可象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除了我自己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声音。

    车很轻,轻得上面的东西几乎可以忽略,所以我拉得很轻松。

    老头儿有家,她去过。妻子姓什么?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多久?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亲人吗?还是不知道。

    我们居然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扶侍这老头。可是我的妻子──鬼知道是谁的──我没有妻子,暂时没有,我的誓言还没有实现,可这个陌生的女人到底是谁呢?

    在寂静的夜里,狮子在伸腰,铁爪张开,象是要向空中抓取什么,但抓到的全是黑暗,还有黑暗本身闪现的微光。

    猫儿睡得正甜,没有了泥鳅,妹妹睡得正好──不知什么时候也睡在这儿,没有呼吸声,只见身子一起一伏。

    那时,月光从窗子外斜射进来,照在地板上,象是一块镜子。狮爪探到我的手臂,就紧紧抓住,钢钩似的爪子掐进肉里,很痛很疼。可我没有跑,也没有叫,虽然我知道四面八方都充斥着人,但等于没有任何人或任何动物,因为没有人能救得了我。静夜里传来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能动。后来狮爪放开,肌肉又平复如常,痛感也随之消失干净了。

    我发现脖子上拴着一根铜链。跑是注定跑不了的,所以狮子要抓,只要忍住,只要别动,是不至于被吃掉的,象那猫儿,便如死去了一样。啊,我猛然惊觉,要是这狮子的确是我的黑宝呢?

    那泥鳅跳了龙门吧,泥鳅生来是滑头的。我的妹妹眼睛闭得铁死。

    不不,我决不到镇子里去,除非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十五

    当小镇死于狂犬病的人,超过三百个时,很难再找到现成的棺材。人们在镇长的领导下,开了七天七夜的大会,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医生汇报说:本来一般的狂犬病,在被疯狗咬伤的第十四天发病,只要在这一天注射狂犬病疫苗,即可以有效地制止狂犬病,这也是世界上唯一的方法;但这一次狂犬病,却不是一般的疫苗制止得了的,在国内能够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能采取的措施都采取了,很遗憾,没有能收到预期的效果。

    大家经过反复讨论决定:全镇健康的人都向外地疏散,这里的病人只好听天由命了。自古以来有句话:“人死狗遭鞅。”说的是大凡天年不顺,那就得有很多人不明不白地死掉,狗自然不能幸免;但狗一遭鞅,人也没有福气享受天年了。这里的狗除了自然死亡外,一般是不杀的。然而如今凡是见到狗咬人的地方,都在大肆打杀,人要遭难也在所难免了。

    正因为如此,人们也才不敢,也不愿乱杀狗,小镇的风俗习惯是不兴杀狗的。自从老张一家从外地搬来,才逐渐变了样儿。老张说镇子里养狗太多,没有一个狗肉店,实在遗憾又危险。于是破天荒开起了一个。开始的时候,人们大为恐慌,也采用过一些过头的办法来阻止这个令人骇怕的行为。可是那些怒气都被狗肉的奇特香味化解得干干净净。自然会有一些人经受不住诱惑,不但使旧习惯得到了一些改变,还有人将自家的狗卖给他,甚至自个儿杀了狗,出一点工钱,请他收拾打整。

    事实上老张头的狗肉也实在太妙了,从天刚发亮到太阳落山,人们总能在十里外闻见这种独特香味。几十年过去了,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天灾人祸。对于这次大灾难,最初死人的时候,也有人淡淡地想到了老张头,可是他唯一的孙子儿被自家的狗咬死了,老张头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十岁,人们也再不会忍心去为难他了。

    疏散的办法注定行不通,已经离开小镇的人,不知为什么,又都回来了,连他们自己也感到惊异之极。

    小镇和外界的联系终于全部断绝了。

    只有彻底消灭狗了,规定各家打各家的,不准等咬了人才打。

    镇长用广播反复宣传打狗对灭绝狂犬病的重要意义,而且雷厉风行,成立了打狗队,谁家不打狗,交纳一定的打狗费后,由打狗队处理,打狗队员打到自家门口,可以回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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