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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申遗之路

作者:施志镒(中央电视台编导) 来源:《石林/2010年第3期 总第14期》 发布时间:2011-03-16

第一集:历史的记忆

 

解说:20世纪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热潮,旅游业逐渐兴盛起来。作为当时的新兴产业,全国风名胜区的管理水平亟待提高。于是1990年,建设部在上海同济大学办了一个全国风景名胜区管理干部专业证书班。也正是这个机会,成了云南石林申报世界自然遣产的开篇。  

解说:在上海同济大学举办的这期全国风景名胜区管理干部专业证书班里,云南去了3个人,其中有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的王槐基。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快毕业的时候呢,怎么听国家建设部说申报世界自然遗产,这个是个新名词,这个自然遗产有什么条件,有什么标准,申报成功了有什么用处好处,这个不知道,可以说是很茫然的。领导教授们说,这个世界自然遗产,就是大自然留下来的,留给人类的遗产,要进一步的开发利用。老师还特别讲开发是保护性的开发,不是破坏性的开发,就要讲科学性。

解说:参加专业证书班的成员,都是全国各个风景名胜区的领导,对中报世界自然遗产都很热心。

同期:王槐基 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九寨沟报,黄山报,峨山眉山报,泰山,黄山这些报,我石林也要报,我石林天下第一奇观。

解说:当时虽然石林已是全国风景名胜区,但真是天下第一奇观吗?这奇观是何时发现,又是何时为人们所知的呢?这就得从民国时期的云南省主席龙云说起。

1931年春天,龙云一行来到距省城昆明以东100来公里的路南县考察。因当时没有公路,返回省城己晚,龙云一行使在当地借住。没想到就这一住,却成了石林开发史上的重大开端。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他住在我们石林县的那个有一个彝族村子,叫做乐尔村,地方老百姓给龙云主席就把这个石林的风景介绍以后,龙云听了以后非常有信心,他说怎么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风景,他说明天我一定要去。

解说:第二天上午,龙云来到李子箐。这里的地质奇观使这位曾到过日本留学、颇有见识的省主席大为吃惊。

同期:刘世生石林彝族自治县县志办主任

他看到当时那个地方风景特别好,石头比较奇特,认为世界上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所以他就决定要在这个地方建成一个风景区。

解说:龙云返回昆明后不久,就在省务会议上盛赞石林风景之奇美,同时命令省建设厅着手石林旅游区的规划设计。之后修建了五间宫殿式平房,名石林精舍,做招待用;在石林最高处的40.6米的石柱上,修造六角亭一个,取名望峰亭;同时修通并扩宽石林原有的“林间小道”。

同期:刘世生石林彝族自治县县志办主任

他特别提了石林两个字,由当时的省政府一个下属吧,周钟岳题写。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周钟岳这个人非常不简单,是我们边疆白族最优秀的子弟,他学识渊博。

解说:周钟岳是云南剑川县人,早年到日本留学,回国后曾在南京行务院任职,是南京民国政府门楼上“总统府”三字的书写者。

时任龙云副宫的周钟岳十分严谨,题写“石林”之前,他先翻阅大量有关典籍,研究了一番路南县的历史,以及石林一词的出处。

同期:刘世生石林彝族自治县县志办主任

公元前111年,在我们石林这个地方建立了一个县,它的名字叫谈稿县,这个是最早的,现在有2100多年,一直延续下去,到唐朝前期呢,这个县名更改了,就用我们地方民族语言,叫陇堤县。

解说:直到公元1276年,陇堤县改为路南州。路南两字彝语是黑色石头的意思,这个地名就这样沿用下来,所以历史上就把这里的石林称路南石林,也可以理解为“黑色石头的丛林”。

同期:刘世生石林彝族自治县县志办主任

过去叫州,从民国元年开始就改为路南县,解放以后一直叫路南县,到1956年的时候呢,就实行民族区域自治,就建立了路南彝族自治县,至1998年根据我们地方发展的需要,经过论证,国务院批准,108号批准路南彝族自治县改为石林彝族自治县。

解说:地名是这样演变来的。那么,石林一词又是出于何时呢?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石林最早的记载那是屈原,就在楚辞里边“天问”,屈原怎么说,屈原说“焉有石林”, 屈原是怀疑,怎么可能有石林,石头变成森林,这是最早的。再后来就是元代有一部书,叫做《混一方舆胜览》里面提到,他提着的是石门,石门就是现在的乃古石林,它里边也提到石笋神秘,这个烟雨莽苍,气势磅礴,巍巍可观,这是最早记载石林这个地方的文献之一。

解说:到了清康熙五十一年(1721年),《路南州志》才第一次对石林有明确的记载:“石林在州东北,岩高数十仞,攀援始可入,其中怪石森立,如千队万骑,危桅邃窟,若九陌三条,色俱青,嵌结玲珑,寻之莫尽。相传昔人于隆冬遥见石上有李一株,结实鲜红,晚不及取,次日寻之复不见,俗呼‘李子箐’”。其中说的“李子箐”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大石林景区。200年以后,龙云、周钟岳总算是弄清了石林的渊源。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所以他认为龙主席现在提出了石林,是跟古人不谋而合,这老先生就非常高兴,所以亲自就写了石林二字。

解说:“石林”二字的题写,望峰亭、六角亭的建造,标志着石林这一神奇的自然景观,开始真正被注入了人文气息、文化内涵。

但之后不久抗日战争爆发了。抗日抗战争胜利后,又进入了解放军战争时期。身陷战火中的人们,无暇顾及对石林的欣赏和开发,也无从考虑它的真实价值之所在。

19502月云南和平解放,彝家人跳起先辈流留传的大三弦,欢庆翻身解放。当时的人们不曾想到,也就从这时起,古老的石林开始显露生机。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解放以后,周总理和陈毅元帅,他们参加万隆会议,就是印度尼西亚万隆会议回来以后,第一次到石林视察,周总理来到石林一看,说只闻其名不闻其状,大吃一惊,说这个太美了,这个中华伟大祖国有这么锦绣的山川,所以他就叫当时我们县的领导一定要保护石林,而且提出很多建设性意见。

解说:之后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多次到石林视察。

同期:窦光华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县志办主任

郭沫若是1956年到石林,看了以后,恰巧我们云南有一个著名的作家叫罗丁,罗丁先生他跟郭沫若私交很好,郭沫若游完石林以后非常高兴,回去写了一封信,所以郭沫若就在给罗丁的信中就这样说到,我们现在可以骄傲的告诉屈原,石林就在云南路南。

解说:神奇的云南石林,从此逐渐被人们所认识,并成为国内的旅游景点。但是,它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的显现,却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的。现已退休赋闲的王怀基就亲历了那艰难的起步阶段。

同期:王槐基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原副局长

我是79年年底到的石林,石林当时属石林宾馆。后来呢,为了加强石林的管理,才把石林宾馆的园林科、服务科,划到路南县,由路南县组织了石林管理处。一开始就是5分钱的门票,人也不多,就是你买了就买了,四通八达,到处都可以进去,5分钱的门票开始搞起来的,慢慢加强了宣传,到石林的游客才越来越多。

解说:不久,石林管理处升格为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副局长的王怀基使到同济大学上专业证书班。

毕业前,他得到申报世界自然遗产消息后,就给云南打电话汇报。管理局领导和县领导问他:申报世界自然遗产有什么好处?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就肯定的说,申报自然遗产成功以后知名度很大,比现在大,第二呢,听说这个世界自然遗产,不是哪个国家的,是全世界的,是人类的,说不能破坏,如果发动战争,这些自然遗产都要得到保护,一说以后这个领导们对这个事情就很重视。

解说:后来,建设部在北京召开中报世界自然遗产的会议,石林是参会单位之一。从这个时候起,石林开始走上漫漫的“申遗路”。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我当时还在上海,还在上学,我接到我们管理局的领导的电话,说要到建设部开会,他们从昆明走,我呢就从上海走,我就请了我的系主任跟我一起到建设部。

解说:1991830日,国家三部委将九寨沟、黄龙、石林、武陵、黄果树五家中报世界自然遣产的请示上报国务院,并要申报单位着手撰写申报文本。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要求很高的一个文本,必须请学校这些教授专家来完成这个任务,我在同济上学,我的意思是请同济大学的这些老师来帮忙,领导同意了以后,我就向学校提出来,学校很支持各个学科的老师都来了,来了十多个,就住在我们这里,住在石林。

同期:张发明云南省建设厅城建处处长

四个月时间,就拿出这个报告来了,经过省里边审查以后,就拿到深圳去印刷,这个报告的撰写和印刷到北京去送文件这个过程,这个是我受郭方明的委托,全程参与的。

解说:申报文本送到建设部以后,很快转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自然遗产委员。

该做的工作似乎都做了,接下来就是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考察。当时有的人很自信,认为凭着这世界罕见的天下奇观,申报个世界自然遗产不会有什么问题。

199253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自然遗产专家和随行人员来到石林。其中的桑塞尔博士是加拿大人,他不仅具有很高的专业水准,更有严谨、认真的做事风格。

同期:张发明云南省建设厅城建处原处长

他有很丰富的世界遗产项目考察的经验,到我们这里以后,他跑得非常认真,我们原来是安排人陪他,他甩开我们的陪同人员,独自早上起来跑到石林里面去看,考察过程中呢,我是全陪的,有好几个人全陪,我是其中之一。

解说:时任石林管理局副局长的王怀基也一在陪同,而且感觉挺好。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我们就感觉到我们资源丰富,申报世界遗产我们是满有把握的。在陪同当中他们对我们石林的自然美,就是包括修路,都保证不破坏石头,就说宜曲不宜弯,宜陡不宜平,宜藏不离露,按照这个来修的,曲径通幽,他对我们这个是肯定的,是表扬了我们的,对石林的保护,到现在没有大的破坏,他也肯定了,我就感觉到满有信心的。

同期:张发明  云南省建设厅城建处原处长

当时在路线安排上某种程度上来讲,主要是从景观的角度来让他认识,解读申报世界遗产文本的内容。没有开发的那些景点看的比较少,当时就是以风光的角度,以风景质量的角度,在这些方面给他做了一些介绍。

解说:当介绍到一块回音石能敲出钟一样的声言音时,桑塞尔博士的脸色开始沉闪起来。

考察途中,桑塞尔总是不停地拍照,而焦点经常对着景区里的铁棚、摊点和建筑。

解说:在对大叠水的考察过程当中,有一个插曲。一个当地的村民提着一只野鸡在路边来卖,石林管理局的人把这只鸡买了以后又放飞,那只鸡不走,撵了好长时间才上山。望着这只扑腾的锦鸡,桑塞尔先生反复盘问左右:它会到哪里?它能很好地生存下去吗?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一个策划,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对自然的这种呵护,他回来以后还问公同管理人员,他们还会不会抓它。总是有几分惦念那种感觉。

解说:当天晚上,阿诗玛故乡的人们给考察组表演民族舞蹈,桑塞尔沉闷了一天的情绪这才舒缓下来。

喝完彝家的荞酒后,桑塞尔问了一句话:你们为什么不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热情的彝家人请桑塞尔点然篝火,共同跳起欢快的舞蹈。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在考察当中我们很注意要跟专家交流,桑塞尔、路卡斯这两个是起决定作用的人了。

解说:考察快结束时,桑塞尔向陪同提出一个问题:你们的石林与越南的下龙湾和其它国家的石林相比较,有什么不同?在场的人一下给问懵了。

同期:张发明云南省建设厅城建处原处长

我说我没有去过,我回答不出来,我就老老实实跟他讲。我估计他也问了别的那些专家,可能也没有讲清楚,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我就说国内的我敢拍胸膛说我这个是第一,至于外同呢,对不起,我没去过。

解说:桑塞尔所才是的地方陪同人员都没有去过,自然缺乏研究比较。世界上有多少石林?自己守护着的这片号称“天下奇观”的石林,与其它地方的石林相比究竞有什么特点呢,他们弄不明白。

同期:王槐基时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副局长

当时来讲对这个能不能评上世界遗产,以前很充满信心,到后来就好象没把握性。

解说:考察结束,两位世界级专家给石林的留言是“我们在石林所见到的路径系统,是世界上设计最完美的路径系统之一。”他们对石林的游路十分赞赏,却不提考察意见就返回总部复命去了。

解说:送走石林第一次接受联合国专家的考察,专家提出的一些问题深深地触动了他们。考察组前脚刚走,管理局就着手对景区进行全面整治。

同期:金志伟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一任局长

当时是上百匹的骆驼和马匹,怎么样做到又把它们清理出去,但是又要考虑当地老百姓的一些切身的利益,除了我们做了大量的宣传教育工作以外呢,后来呢,管理局是把这些骆驼和马匹呢,采取一种赎买的方式,由石林风景区管理局把这些骆驼和马匹买下来。

解说:当时景区内地摊、铁棚、商销也很多,显得格外刺眼、极不谐调。

同期:金志伟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一任局长

各种经营户在里面56百户,我们把它分成几个组,就是减少每一天进景区经营的人数,同时实行有序的管理。

同期:张发明云南省建设厅城建处原处长

最后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开会,要批这个事了,就说有可能要否掉。建设部城建言(副)司长带队去的,柳(副)司长给家里边信怎么办,家里赶快决定撤回,保留申报权,要他在那里给你否掉,你就没有申报权了。

解说:石林第一次申遗,以保留申报在止。然而,也就是在这次申报中,石林得以跻身世界知名风景区行列,这本身便是一种飞跃。石林人有着石头的秉性,火热的情怀、大三弦的狂放。当那些兴奋、激动冷却后,他们在理智的自省中再次踏上漫漫申遗路。

 

第二集:第一张国际名片

 

解说:石林第一次申报世界自然遗产未能如愿,有的人就认为申遗之路被堵,希望渺茫。而石林人并不气馁,他们认真总结经验、他创造条件,并寻找新的机遇。他们能成功吗?这成功之路又该怎么走呢?

同期:王富昌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二任局长

1993年我担任石林管理局的局长,当时遇到两件事让我非常痛心,一件事就是咱们申报世界遗产撤回来了。第二件事就是在我们国家评40家,最佳的风景名胜区当中石林也榜上无名。

解说:王富昌上任不久,就接到中国取教科文组织秘书处的(19937号文,关于石遗的结论是:经有关国际专家和世界遗产委主席团初审,认为石林缺乏有关地质资料及权威地质学家的论证,因此未向联合国教科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推荐审议。鉴此,国家建设部主动撤回申报材料,并建议石林继续做好材充工作,待时机成熟再行申报。

同期:王富昌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二任局长

要确定石林在国际上的地位,必须对石进行广泛的研究,进行广泛的科学考察。那么邀请了国内外的专家,在石林召开了几次这个学术研讨会。

解说:怎么才能请到国际权威的地质呢?他们想到了中国科学院。

同期:朱树荣石林风景名胜区研究中心主任

然后跟中科院的地理研究所他们取得联系,联系以后呢,主要宋林华老师,宋林华老师就帮我们联系了国内外的许多专家。

解说:从1993年开始,石林丛中便经常出现一位老人的身影。他就是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的宋林华教授。

同期:王富昌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二任局长

宋林华教授实际上他是第一次申报世界自然遗产他就有参与,他作为中科院的科学家,就一直从事石林的专题研究。他也是我们国家研究喀斯特这方面的专家。

同期:宋林华教授

这里很明显,这里有点间隙,然后呢,下面也是凹进去的,很光的,这里就是土,这里是土。

同期:朱树荣石林风景名胜区研究中心主任

因为宋林华在国际上地质届身份是很高的,他当时时任是同际洞穴协会的秘书长,所以依靠他的这个身份联系了国际上许多知名的喀斯特专家,然后到云南石林来进行研究考察。

解说:1994年,石林管理局召开了第一次喀斯特国际学术研讨会,国内顶级口客斯特专家以及来自法国、德国、越南的专家首次汇聚石林。

同期:朱树荣石林风景名胜区研究中心主任

国际上这些著名喀斯特专家有福特,有威廉姆斯,有史密斯,有法国的喀斯特主席,许多国家的喀斯特专家,都是国际一流的喀斯特专家,就被宋林华老师和我们一起,邀请到石林来进行考察和研究。

解说:也就在这次研讨会上,出现了一位我国后来的中遗专家,他叫梁永宁。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19948月份,当时我的一个老同学叫耿弘给我打个电话,说是叫我到石林来玩,我一听很高兴,赶快跑下来了,跑下来以后就来到了这里。来这儿一看感觉不对呀,怎么像是开会,后来才明白,这是石林举行的一次大型国际研讨会。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他说你是叫我来干什么,我说我叫你做翻译的,这一下子把他搞的,我事先并没有告诉他是要去干什么。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他明说了怕我不来,他叫我来玩,我来了没办法就被领到这里,来到这里想逃跑都来不及,我的位置坐到主席台上,上面有个翻译席,从那儿就干起来了。

解说:从这次会议开始,石林真正进入到崭新的科研时代。

1995年,管理局组建了八人专家组,分别对石林的喀特地貌进行艰苦而全面的考察。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技术上由我负责,应该说通过这一轮调查,我们对石林有了很多重大的发现,也就说我们又通过这些发现,然后把它整个石林的形成过程,就给它建立了一整套的成因的,等于说把它形成演化的整个过程,就给它恢复了起来。

解说:在对石林考察研究的同时,他们把探索、研究的视线投向了世界。

同期:王富昌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二任局长

1996年我随中科院的宋林华教授到法国考察,也就是考察欧洲的喀斯特,在这个时候呢,到了一个非常大的自然保护区,它的形态呢,它的形态也有一点像咱们石林,就是里面呢,它既是自然保护区,里面也有旅游开发的景点,同时里面也有很多村落。他在自然保护区建立一个研究中心。考察了这个中心之后对我的启发很大,回来之后我们借鉴了这个模式成立了研究中心。

同期:朱树荣石林风景名胜区研究中心主任

我们就邀请了国内外知名的喀斯特专家,有 22人组成我们学委会委员,从地质形成,水文,地理,气侯等等方面进行它的一个科学基础的研究。

同期:王富昌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二任局长

大概十个课题,就是根据石林申报世界遗产的需要呢,选择十个课题,聘请国内国外的专家,专门来做十个课题,选择十个课题,这是第一次,到了第二次的课题呢,我们已经扩展到了就是保护区范围内的这些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问题,也就是给他们寻找这个解决生活问题的出路的领域了。

解说:在这个委员会里,宋林华教授主要负责与国际专家保持联系,邀请国际国内的专家到石林考察研究。他是石林成因动力学方面的专家,主要研究在不同环境条件下二氧化碳对石林溶蚀的速度,进而来反算石林的发育过程。

同期:宋林华中科院地理局研究所教授

这个项目呢,就是分析雨水对石灰岩的溶蚀的情况,看一升雨水可以溶蚀多少石灰岩,分析水中的钙锰,分析以前这个是红色的,到了分析以后就变成了蓝色。这两个呢,通过计算是可以把分析水当中,溶蚀多少石灰岩的成分可以算出来。

解说:梁永宁教授从那次会议当翻译后,就与石林中遗结下不解之缘。他外语水平好,又懂地质,很快便成了申遗专家。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这片石林呢,我们可以看到它周边地势比较高,中间比较低,整个是一个岩溶的洼地,那么这种洼地里边呢,石林发育的就比较好,主要是周围的水向这里汇集,所以它的水量,还有他的水动力条件都比较强,在这个水运动的过程中,沿着岩石的这些节理缝隙就可以分割出很多的石峰石柱,那么这个洼地的下部它又跟地下暗河连通着,这样源源不断把溶解下来的物质又从地底下暗河运走,久而久之呢,就能发育出高大的石林。

解说:不少突兀的石柱往往顶着一块块巨石,这种奇异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岩石在海洋里沉积时候就形成的构造我们叫做“原生构造”,这些水平的线叫“层理”,它当时由于物质成分有差异,或者沉积有间断,就会在这个沉积层里边会留下这么一个间隙,以后在风化的时候,它是个软弱的面,岩石抬升地表以后,溶蚀作用就容易沿着这些层理进行。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它是在海洋环境形成的,那么海洋环境用什么来表证它是海洋环境呢,这个岩石里面就有很多的,古海洋的海洋生物,那么这些生物呢,也被石化了,形成化石,那么固化在这些岩石中,现在我们可以在石柱上看到那些化石。

解说:而今,在石林丛中我们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化石,这些螺、贝、珊湖和蜒科类等化石的形成,见证了当时石林处于一种海洋环境。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我们现在看到的石林有一些呢是几百万年来形成的,还有一些石林是几千万年,还有更老的,就是今天我们看到黑糊糊的石芽,那个是超过两亿多年的石芽,现在才出露出来。就是说这个石灰岩能被水溶解,假如说当时形成的石林石芽地貌,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保存条件,后来就会被溶蚀走了,石林这个地方呢,就有很多这样特殊的条件。

解说:2.5亿年前的晚三叠纪时期,由于地壳运动,海洋抬升为陆地,平地隆起为高山。在滇东高原腹地,东经1030 10"1030 40"、北纬 240 30"250 03"的地方,石灰岩受到挤压,产生破裂,开始形成了以后的地质奇观,这就是石林。

在石林漫长的发育过程中,有两次分别被火山岩和内陆的湖水淹没。当第一次早期的石崖形成以后,这个区域爆发了大规模的火山活动,各种炽热的岩浆从地底下冒出来,把石林地貌完全给掩盖了。

在整个漫长的中生代,一亿多年的时间里,石林地区遭受了风化剥蚀,而由于当初的火山岩作用,下边的石林地貌得到了保护。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在这些火山岩和这些石灰岩接触的地方就发生了这种烘烤现象,那么石林的表面发生了重结晶,这就是重新结晶的一些现象,这证明我们石林演化的历史比较悠久。

解说:大约在六千多万年以前,这个早期的石林地貌再一次的初露地表,进入新一轮的发育时期,不断的长高,长大。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但是后来地壳变动又发生了变化,就是在我们叫做始新世的时候,石林这个地方海陆又变迁了,这里现在已经不是海洋,而是一个大型的内陆盆地,这个盆地里边形成一个湖泊,我们的术语叫“路南古湖”,石林地貌又被淹没在湖水底下。湖水里边又沉积很多的红色岩层,我们把它叫做“红层”,那么在第三纪的晚期,这个古湖又找到了一个出口。

解说:古湖的出水口,就是今天的大叠水瀑布,这是整个石林盆地的出水口,也是一个自然景观。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湖水外泄了,干涸以后变成了一个盆地,盆地以后再剥蚀,剥蚀以后,下边的石林又从红层里边又冒出来。也是几千万年来被掩盖以后再次出露,还有一些石林是我们看到现在正在形成的石林,就是正泡在水里头石林。所以说我们云南这个石林跟世界上的不一样,就在于从二叠纪到现在,两亿多年时间,一个连续的过程,不同的时期都发育有石林地貌。

解说:由于特殊原因得到保存的石林,而今又分别出炉,就像几世同堂汇聚起来展示石林发育的完整过程,为地质研究提供了极有价值的范例。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而世界上其他一些石林,它们都属于热带岛屿类型的石林,而不像我们云南的这个石林是在内陆。所以云南的石林在世界上比,它的发育历史最长,过程最复杂,还有一个就是形态最多样。正是这些特点使它的科学价值非常重要。

解说:在地质专家对石林考察研究期间,由中国风景名胜区科工委地学部、中国地理学会口客斯特与洞穴专业组、云南省建设厅、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和石林管理局共同筹备,组织了1995 7月在石林召开的石林中报世界自然遗产研讨会,并组织了19962月的国际考察。

之后,专家学者撰写论文,先后出版了《中国路南石林喀斯特研究》、《石林喀斯特与民族文化研究》、《石林,自然遗产中的珍宝》、《石林研究论文汇编》和《云南石林申报世界遗产研究》等专著,为申遗的国际论证奠定了基础。

而就在石林再次申遗的条件即将成熟时,世界遗产申报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1994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推出了世界遗产“全球战略”,里面有很多详细的内容,我们可以简单的把它理解,就是说世界遗产要有代表性。自然遗产里边它还是分类型的。我们石林属于自然遗产里边的喀斯特这种世界遗产类型。喀斯特这种类型这几年来全世界已经有很多处世界遗产,就不鼓励多报这一类的。

解说:所以中报世界自然遗产,越往后门槛越高、要求越严、竞争越激烈,难度不断加大。

同期:陶洪林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副局长

申报遗产这条道在我们很多人来说,就感到非常非常难,那么很多人都失去了信心了,包括很多专家都认为太难了,当时呢,我们县很多人都认为,就不要再搞了,就发展工业算了。

解说:申遗受阻,使部分石林人的积极性受到挫伤。由于认识的偏差,以致出现少数群众 “靠山吃山”、开山取石的现象。

同期:陶洪林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副局长

93年开始,有了第一家石材厂,到了98年年底我们统计了一下,每年的税收没有超过70万元,就是60多万元,还没有我们这些年花在这个被破坏、被损害,恢复整治付出去的多,所以我们很多领导,很多群众都觉悟了,都认为不能再走这样破坏资源的情况了,我们一定要牢牢地把握,保护好生态保护好资源,把遗产申报成功,才是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解说:2000年,在澳大利亚凯恩斯举行的第24届世界遗产大会,作出了每个国家一次只能中报一项世界遗产的决定,使中报的难度再次加大。尽管这样,石林中报世界自然遗产的脚步没有丝毫松懈。

同期:李志德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2000年我担任石林风景区管理局局长以后,我们邀请了国际国内很多知名专家,就把世界喀斯特进行对比,就跟中国喀斯特进行对比,石林是否是在世界上算不算第一喀斯特,是不是算中国一流的喀斯特,这个我们请了很多专家和很多学者来帮助石林做这个工作。

解说:当时石林中报世界自然遗产的条件虽然已经具备,但由于各国中报的量很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中心对中报的量有所控制,需要排队。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石林申报自然遗产排队还排到后面,就在这个时候呢,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学部,他们启动了一个计划,就是世界地质公园计划。这个信息带到了当时国土资源部,当时我在(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环境处做负责人,很快我们跟部里面就沟通。

解说:许多年过去,石林中遗的接力棒已经传到第四任管理局局长李正平手上。得到消息,李局长立即向县领导汇报,并建议双管齐下:申报世界自然遣产不放松,同时抓紧申报世界地质公园。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中国是较早推出国家地质公园的,所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学部就把这个世界地质公园网络的办公室,建在我们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部的地质环境司负责这个办公室的工作,所以说接到这个信息以后,我们马上就跟办公室工作的这些专家进行了对接,取得他们的支持。

解说:当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世界地质公园还没具体的细则,没有指南、标准,中报文本怎么写呢?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我们就吸取世界遗产申报失败的一些教训,开始在我们省内找我们自己的专家,然后就梁永宁教授和李玉辉教授,还有耿弘处长,以及杨艳华,他是我们资源厅环境研究所的专家,他们四人呢,我们最后评定,列为最佳人选。

解说:有趣的是这四位专家恰好是昆明理工大学的同学,大学毕业的时候都曾到石林考察实习,对石林的地质科学和保护颇有了解。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就是在我们考察,调查的资料的基础上,然后根据国家的申报,国家地质公园的蓝本,然后结合这个自然遗产申报书的要求,再根据世界地质公园专家委员会提出来的修改意见,那么进一步完善我们的文本。

解说:申报世界地质公园的文本、说明书、申报书写好后,经国土资源部审查,很快转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地学部。

同期:耿弘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教授级高工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学部这个专门委员会,一讨论,在我们的基础上进行一些修改以后,就作为世界地质公园的一个申报的一个蓝本,指导性的一个意见,这样的话国土资源部当时就很快的就发文,要求第一批申报世界地质公园的这个,这些地区就按照石林申报的这个文本来编制自己的申报书。

解说:2003123日至4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学部主任伊德博士、马来西亚国家科学院院士科姆教授等世界地质公园专家,对石林申报世界地质公园的情况进行考察评估。

科姆博士来自马来西亚,那里也有一个闻名全球的穆鲁石林,但他在考察时却赞叹:“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地质公园之一。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2004年的213号,在法国巴黎举行的世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地质公园的第一次大会上,我们国家八个世界地质公园,列入了全世界的第一批世界地质公园,其中石林是首当其冲,为什么首当其冲,石林申报的文本,可以说为我们国家世界地质公园申报作出了一个示范。

翻译:我希望通过这次地质公园的会议,然后人们知道关于更多地质公园的事情,然后更好地保护自然和这个生态。

记者: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向你国家的人民描述石林的话,你会怎么说

翻译:它是非常神奇的,石林非常神奇

翻译:非常美丽

翻译:就这个词已经够了。

解说:云南石林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

2004213,云南石林终于拥有了第一张国际名片。然而他们无法释怀的还是世界自然遗产!

在石林申遗的路上,他们已经艰苦跋涉了整整 12年。他们会成功吗?走向成功路还有多远呢?

 

第三集:十七年的答卷

 

解说:2007627日,云南省石林县体育场内,人们专注地守候着一部红色电话,倾听着来自新西兰、决定石林申报世界自然这产能否成功的信息。为了这一天,他们努力了17年。

解说: 2000年联合国世界遗产委员会规定, 每个国家每年只允许申报一个世界自然遗产之后,申报世界自然遣产的难度越来越大。然而从1992年就开始准备再次申报的石林人,他们一直在寻找申报时机。终于,时机来了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2004年苏州会议以后,确定每一个国家每一年可以申报两个世界遗产,一个是自然遗产,一个是文化遗产,但必须有一个自然遗产,可以两个自然遗产,但不能两个文化遗产,所以就给我们带来一个新的信息。

解说:2004年的世界自然遗产苏州会议,给石林中遗带来了一线希望,然而前景并不乐观。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世界自然遗产是分类型的,就说某一类的代表有了以后,他就不鼓励多报这二类的,那么石林呢,在90年代初报的时候它是属于喀斯特类型的,但是这一准备就准备了十多年以后,全世界很多喀斯特都列为世界遗产了,这对我们中国的喀斯特,对云南的石林申报世界遗产是大大的不利,增加了它的难度,因为它的这类代表很充分了。

解说:石林作为喀斯特地貌,先不说世界遗产委员会能否通过,就是国内的喀斯特地貌也不少,怎么申报呢?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当时定位是中国喀斯特世界自然遗产,后来在这次会议上,1904年的学术研讨会上,世界地学界的很多专家,都给我们提了很多宝贵的意见,觉得南方喀斯特的世界地质地貌特征,具有很好的价值和前景,那么建议我们中国在世界上第一家来进行捆绑申报,也是联合申报。原来是中同喀斯特,现在改为中国南方喀斯特。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以“系列提名”的方式,占一项世界遗产的指标,但是里边包含了最重要的几个点,它是一组,当然它有条件,就是同一个大的区域里边,同一种地质地貌构成,那我们中国南方,最好的喀斯特地貌在南方、在西南,尤其是在这块里边,我们刚好符合这条标准,符合这个条件。

解说:捆绑中报方案增大了石林的期望值。

但中国南方范围不小,申报的也很多,竞争仍然十分激烈。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四川,重庆,贵州,云南,广西,纷纷开始着手,就各人都向建设部提出要求,我们要进入,提出这个申请部吧,那么我这个建设部的专家,他们进行了分析以后呢,最后果断的拍板,由云南石林,贵州的荔波,重庆武隆,我们三家联合申报。

解说:申报单位确定以后,随即组成专家组,对三个申报单位进行考察。在贵州考察时出现重大意外事件,专家组组长、中国地质科学院地理研究所宋林华教授,因车祸不幸身亡。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所以最后建设部呢,果断决定由我们云南理工大学的梁永宁教授担任专家组的组长,组织整个中国南方喀斯特的申报工作,三个省呢,如果有问题你专家组就麻烦了,他不但代表我们三个省,也代表我们祖国的声誉。

解说:经专家组艰苦的努力,2005年年底,中国南方喀斯特的申报文本终于完成。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这个文本它的科学性,科学价值,美学价值,和生物的多样性都进行按照世界自然遗产评判的这个标准,认真地进行撰写,那么如期经过国家建设部,和国务院的批准,在2006年年初报到了巴黎世界自然遗产保护联盟IUCN组织的总部

解说: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捆绑中报的文本,也是梁永宁教授第一次负责编制的文本,它会得到国际专家的认可吗?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报上去以后,我跟梁永宁教授在一起,他也觉得忐忑不安,说那一段时间,他这身人当中的,可以说最受内心煎熬的时间。

解说:消息终于来了:200631日“中国南方喀斯特”世界自然遗产提名地在技术上满足世界遗产公约的全部要求,专家将赴石林考察验收。

而石林人却更加紧张了。因为世界遗产公约规定,如验收不合格将永远取消申报资格。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在过去这么多年来,我们历届县委县政府一直都把申报工作作一项重点工作来抓,06 2652作为我们县委,本届县委县政府的头等大事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来抓,集全县之力,集全县之志,做好了申报世界自然遗产的环境整治,和加大了自然遗产的保护工作。

同期:梁永宁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我们知道现在这个地球日益首先我们人类活动的破坏,我们很多优秀的遗产,不经意间就丧失了,那么列为世界遗产以后,不仅是你国家有义务来保护这个遗产,全世界全入类,都有义务,它能受到全世界的保护这是一个最大的好处。

解说:十多年的景区治理使石林的环境大为改观,而这种改观走来之不易的。

原先景区主要旅游地段的乱植乱建,城市化、商业化趋势损害着石林的景观价值。

后来为了申遗,对景区实行“只拆不建”的原则。石林管理局的精舍宾馆左面,刚建起的新宾馆正待装修,被时任石林县县长的赵德光硬性阻止。

之后为保证申遗的成功,景区内的邮电所、商店、宾馆等逐渐拆除,场面浩大的摔跤场向外搬迁;对铺面、摊点进行规范。

15年的呕心沥血成败在此一举,石林县为此成立了申遗攻坚指挥部,县委书记柳文炜任总指挥。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我们对保护区350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了大规模的整治工作,全县的人民都发动起来了,投入到这个环境的整治工作中,我们拆迁了大量的石材厂,采石场,和采沙厂,我们对农民的耕地在保护区范围内,大量的进行退耕还林工作。

同期:李忠德(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确实得到了全县各族人民的关心和支持,如果没有全县人民的支持关心,包括在我们石林景区的五棵树村,祖祖辈辈居住在石林里边的老百姓关心支持,也包括各大宾馆,也建设在石林景区里边,所以没有这些单位和我们老百姓的支持,难度非常大的。

解说:石林保护区的面积是350平方公里,分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保护区,核心区120平方公里,遗产地走其中东部的大小石林区域和西部的乃古石林两块。

环境整治范围涉及70多个自然村, 30多个村民委员会,难度可想而知。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作为我来说感到压力特别大,八个月的时间,第一我们游客中心,他要有一个游客中心; 这个中心要建设地质博物馆,这个博物馆要能科学地反映你世界自然遗产地科学的地貌,地质特征。其次呢,就说在景区里边吧,云林宾馆,精舍(宾馆)、避暑园(宾馆)、工艺美术公司、工商银行,还有等等一些企业在里边。就是历史上所建设的人工的痕迹,那么作为遗产地你必须要进搬迁。

解说:这次整治中,大小石林拆除建筑物9048 平方米,乃古石林景区修复采矿坑点8个,回填土方66338立方米,周围的200多亩土地进行生态恢复。大小石林和乃古石林景区环境整治中共绿化草坪22100平方米,种植苗木、地被植物26537林。

环境整治中包括交通治理,政府对景区附近的几百辆三轮摩托进行回收,以新增加的出租车和公交车替代,使交通环境与景区档次相匹配。既保证游客的需求,也改善了当地群众的交通条件。

解说:走过十多年的艰辛路程,石林申遗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但也是唯一的机遇了。

然而,20065月接到通知,9月份初前来进行考察的首席专家,竟然还是1992年前到石林考查的桑塞尔博士。那一年,就是他的看法使云南石林申遗报告被退回!

得到这个消息,不少人的心突然收紧。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当时我们心里面就嘀咕了一下,这个桑塞尔先生就是1992年到石林来考察石林申遗工作专家,那么事隔15年,曾经被他否定过的遗产申报地,这一次他会不会又把我们否定掉,当时我们心情特别的复杂,我们说怎么又是桑塞尔先生来呢。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专家说有可能他来是最好,为什么呢,他太了解石林。有的说他对石林太了解了更麻烦了,但是毕竟事实就是他来考察,所以我们分析了他的情况以后觉得,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我们自己的工作做好。

解说:在抓紧环境治理的同时,指挥部认真准备考察专家的接待工作,整个方案精细、严谨。

选择考察线路至关重要,既要看景区,也要看350平方公里范围内,那些最精华又最有科学性,最有科学价值,最能够完整的记录地质地貌和岩石演变过程的石林。

同期:陶洪林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副局长

我们的考察路线就是请当地农民,用锄头、砍刀从这地方砍开一条道,从这里一直走过去。我们这个路线呢,是从这个地方叫望城山,到清水潭这个地方,全程有16公里,我们这个路线是经过三次大的改动,11次小的改动,我们走路从这个地方望城山走到这儿叫园宝山,从这个地方骑马到清水潭这个地方来结束,我们这个全长,这段路都是经过精心安排设计的。

解说:为确保申遗成功,准备工作即将就绪时,国家相关部门和滇、黔、俞三省市专家组对石林进行了模拟考察。

之后,建设部再率专家组到石林来检查工作,并强调了这次申遗考察的重要性。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国家建设部风景园林司的副司长王凤武到石林来检查工作,给我们开了一个会,他当时就说到这么一件事,石林不仅是石林的石林,它已经是代表了中国参加世界自然遗产的申报工作,石林的形象代表了国家的形象,所以当时我们就感觉到申报工作不仅仅是一个技术上的工作。

解说:200693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委托,国际与自然资源保护联盟专家吉姆桑塞尔一行抵达云南,受到省、市领导的欢迎。

在昆明短暂停留后,桑塞尔作为一个考察和评估过全球180多个自然遗产地、知识渊博又原则性极强的遗产专家,再次踏上石林这块土地。铮铮的三弦声倾吐着彝家人的真挚与热情,绚丽的民族文化和坦诚好客的民风,使桑塞尔感觉到先前没有发现的石林的另一种价值。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第四任局长

第一他是一个长者,按我们中国传统的美德呢,应该对国外那么一个德高望重的,那么一个高龄的长者到我们来,应该给他最人性化的接待的服务;第二他是一位学者,应该给他看到我们最真实的地质科学的东西。

解说:94日上午,考察组成员在国际会议厅听取了梁永宁教授关于石林申遗的陈述报告后,参观了新建成的地质博物馆。桑塞尔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满意。

解说:当天下午桑塞尔一行考察了大小石林和乃古石林。他对沿线喀斯特地貌充满着探究的兴趣,审视的目光开始透出赞许的神色。桑塞尔对倍同说:噢,石林,我曾经到过的地方,怎么有些眼生了,认不出来了。

在环林路边考察时,桑塞尔遇到14年前带过他的导游谢汝燕。

同期:谢汝燕石林风景名胜区导游

他很高兴,然后他就在相片上指出了我,他问我说你对申报世界自然遗产,如果成功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他问我,我说不管是对我们、对将来的人、对以后后一代,对他们都是很有益的,还有对我们这边的经济也会提高很大。我就问他说是不是有希望了,他笑了笑,他的翻译没有说什么,看到他比较深奥的,桑塞尔博士是很深奥的,他也没有表露什么。

解说:95日是野外考察。桑塞尔骑在马上,沿途喀斯特地貌尽收眼底。看见了陌生而更令人兴奋的石林,他禁不住向身旁的陪同感叹。

同期:李忠德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他看到这种自然原生态的环境,当时为什么你们不找这条路给我走,这个是真正的世界遗产,没有人们活动的地方,没有农耕的地方,是非常原始的一条路,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提供这条路。

解说:那天晚上长湖边燃起了篝火,彝家人跳起了先辈流传的大三弦,欢迎远方的客人。桑塞尔穿着彝家人送的“火草衣 ”,踏起了大三弦的舞步

这次考察给桑塞尔留下了新的印象,他对陪同说“我1992年来考察的时候说过,你们的条件还不成熟,还有许多工作要做。15年后,我发现你们在很多方面完成了工作。你们以后会发现,做这些工作是值得的。”

完成了对石林为期三天的考查,临行时桑塞尔向欢送的人群、向石林竖起大拇指一一以最有力的方式,表达了他此行的全部感受。

桑塞尔临行前他留下一句话“你们所做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以往受到损害的地方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修复,你们付出了艰苦的努力,你们的努力一定会得到良好的回报”。

什么是良好的回报,这回报要等多久呢?

同期:李志德    彝族   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接到国家建设部通知, 2007627号就在新西兰基督城进行评审世界遗产,一上飞机我们跟参加这次申报世界遗产省里边的冯厅长,市里边的有关领导都进行交流,在飞机上我们心情还是比较激动。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局长

我们县里边是我和县长我们两人去,县长在出发之前他已经就生病了,教授呢也是生病。

解说:梁永宁教授这次是以中国代表团专家组特别顾问的身份去的。

同期:李志德(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如果一旦成功,这是我们大家非常喜欢的一件大事,属于一旦没有成功,所以这种背景下,我感觉压力非常大,因为带着全县人民政府和全县20万人民的重托,这个担子压在我身上,我感觉确实是很多想法。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局长

617号那一天,第31届大会按照会议排列呢,那一天的下午将进行对中国南方喀斯特,中国唯一一个世界自然遗产项目的进行大会表决、评审。

解说:这次全世界新报的自然遗产项目共有10个,但只有5个能通过。石林参与申报的“中国南方喀斯特”项目,能顺利过关吗?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局长

按新西兰的时间是下午4点多钟吧,评审开始我们进入了会场。02: 16: 12把整个陈述报告进行了陈述,然后进行了代表提问,成员国,参加大会的代表只有常驻理事国的成员国才允许进行大会的提问和发表意见和表决。

解说:就在同一时间,聚集在石林民族体育场的人们,都紧张注视着主席台上的红色电话,等待着来自新西兰的消息。

同期:李忠德(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但是因为很多专家的意见不统一,执行主席抬了几次小锤都敲不下去,我们急啊,我们在主席台下面看的非常急,抬起来又放下去,抬起来又放下去。

同期:李正平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局长

经过专家们的讨论,经过与会的常务理事同代表的讨论,最后就是我们大会执行主席,一锤定音,说大会表决通过。

解说:1419分红色的电话口向了。(实况)这天,石林取得了第二张世界名片。

同期:梁永宁   昆明理工大学教授

全世界从1978年开始列世界遗产,建立世界遗产名录,到今天整整30年, 30年了,整个地球上,全世界目前只有160多处自然遗产。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全中国到目前为止有35个遗产,自然遗产仅有6个,文化遗产有25个,双遗产也就是文化和自然遗产有4个,所以石林作为世界自然遗产它十分的珍贵,

同期:李忠德(彝族)石林彝族自治县县长

申报世界遗产成功,不是永远就是一成不变,如果你管理不当,管理不善,将会国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肯定给你批评,或者是取消。

同期:柳文炜石林县县委书记

下一步的工作中,我们要更好地保护好石林。真正做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是我们永恒不变的不懈的追求和努力,

   解说:走过17年的艰辛历程,石林的中遗梦终于实现了。然而中遗成功既是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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